燕王喜正喘着粗气,端起侍女奉上的茶水刚呷了一口,闻言顿时一惊,茶水险些喷溅而出,连忙摆手道:“不必……不必如此仓促!
让寡人先歇一歇。
那血衣军没这么快追来,即便追至城下,寡人看这卢龙塞防守森严,他们也不足为虑!”
罗千面色凝重,语气急促道:“陛下有所不知!
日前末将已接到蓟城传来的寒蝉密信,血衣军仅用半日便突破了易水关,随后连破数座城池,如今已然直抵蓟城城下。
若是蓟城抵御不利,他们此刻恐怕早已在追击陛下的路上。
以血衣军的行军速度推算,此刻怕是已经离卢龙塞不远了!”
噗!
燕王喜第二口茶刚含在口中,尚未咽下,便猛地喷了出来。
他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向罗千:“你说什么?易水关半日都未能拖延?”
罗千沉重点头:“正是,陛下!血衣军的战力之强悍,远超我等战前预估。
按照此等实力推算,蓟城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血衣军随时可能兵临卢龙塞!”
直到此刻,燕王喜才真切感受到血衣军带来的灭顶压力。
先前乐间将军将易水关吹嘘得固若金汤、水泼不进,结果竟如此迅速便被攻破,那这卢龙塞又能坚守多久?
方才心中积攒的满满安全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燕王喜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茶杯都顾不上放下,连连催促:“快!咱们现在就走!立刻撤离!”
“末将领命!”
罗千应声之后,当即转身沉声下达一系列部署指令:“拆毁新月楼与卢龙楼间的吊桥,焚烧粮草库房外围木栅栏,留存少量粮草以为诱敌之饵……”
“主城墙守军分三批有序撤离:先撤梅楼、云楼的弓弩手,再撤主城墙步兵,最后留三百精锐伪装成守军,在望日楼插满我军旗帜,待东胡先锋抵达后,再从暗道悄然撤离……”
“打开主城墙西侧的隐秘城门,留下未完全拆除的城门闩,制造我军仓促撤退的假象,引东胡军深入……”
卢龙塞本有四万边军,再加上燕王喜一路纠集的兵力,共计五万将士。
在罗千的统筹调度下,大军沿濡水北岸河谷悄然西行。
这河谷两侧是燕山余脉的缓坡密林,枝叶繁茂,正好遮蔽行迹,便于隐蔽行军。
沿途之上,罗千还派人拆除了河谷内的简易桥梁,仅留下可供单人通过的狭窄栈道,以此延缓可能出现的血衣军追击。
大军最终停驻于分水岭隘口。
此处乃是濡水与老哈河的天然分水岭,两侧山峰陡峭如壁,中间仅有一条宽不足二十丈的狭窄隘道,堪称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与此同时,边军将士迅速利用河谷中散落的巨石、枯木搭建临时拒马,在隘道两侧山腰开挖箭巢,依托山体架设投石机,短短时间便构建起一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防御阵型。
罗千将新防线选在此处,一来可为主燕王喜退往平刚城争取三到五日的宝贵时间,二来能远距离监控卢龙塞战场动向,待东胡与血衣军两败俱伤之时,再率部发起突袭,坐收渔翁之利。
……
而就在罗千率领大部队悄然撤离卢龙塞不久,东胡先锋大将骨都巴图便带着七万东胡骑兵,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关塞之外。
“近日来,这些燕军简直是疯了,三番五次挑衅我族边境!此番定要给这些燕人一点颜色瞧瞧,一雪往日之耻!”
骨都巴图勒住马缰,目光凶狠地盯着远处的卢龙塞,高声喝道。
“告诉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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