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传……传我将令,全军撤军,退回楚境,严守边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帐,每一个将领都低着头,默默地领命,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意气风发,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恐惧。
……
驰轨车沿着铁轨呼啸前行,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规律而沉闷。
车厢内的群臣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着即将见到的电灯与纸张,忽然有位掌管工程的老臣猛地扶着车窗,身体前倾,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那是……武安城?”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广阔的地平线上,一道青黑色的轮廓正从模糊的雾气中渐渐清晰,起初只是一条隐约的横线,随着驰轨车不断靠近,那横线缓缓向上延展,最终化作一座横跨视野的巨城,不讲道理地闯入所有人的视线。
嬴政也放下了手中的竹简,目光投向窗外,指尖轻轻地敲击着车窗边框。
他曾亲临武安,可如今再见,这座城竟已完全超出了他的记忆。
城墙是用青黑色的条石垒砌而成,每块条石都有半人高,缝隙间填着糯米灰浆,历经风雨却依旧严丝合缝。
那城墙高得惊人,远远望去宛如横亘在天地间的山岳,底部宽达数丈,向上逐层收窄,直至顶端的女墙,竟让人望不到尽头,只觉得天幕都被这道城墙切去了一角。
“是武安没错了。”
有大臣喃喃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可这城墙……怎么比咸阳的宫墙还坚厚高大?”
车厢内的议论声渐渐停了,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着那座不断逼近的巨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驰轨车的速度极快,武安城在视野中以惊人的速度放大,起初还能看清整体轮廓,片刻后便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段城墙。
那青黑色的条石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女墙上的垛口整齐排列,每隔几步便有一座凸起的敌台,敌台上架着的巨弩与炮台,此刻也渐渐显露出真容。
那型号,比正常的守城巨弩大了何止两三倍,相比起来,正常的守城弩就像是玩具一般。
光是看一眼就已经摄人至极了。
“怪不得……怪不得十万燕军望而却步!”
蒙武扶着车窗,愣怔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
“末将曾攻打韩国宛城,也曾见过楚国的陈城,那些城池的城防已算坚固,可与武安比起来,简直是纸糊的一般!
怪不得墨家机关城的长老就算有机关术相助,面对这样的城墙与武器,也要败退……”
百闻不如一见。
此前军报中说“武安固若金汤”,群臣还觉得有几分夸张,可此刻亲眼所见,才知那并非虚言。
这哪里是“固若金汤”,简直是凡俗难以逾越的天堑!
嬴政的目光亮了起来,眸中闪烁着惊叹与兴奋。
这城墙、这武器,不仅是防御的屏障,更是大秦强盛的象征!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撼中时,驰轨车忽然驶入一片阴影。
原来是到了城墙下的隧道入口。
黑暗瞬间笼罩车厢,只有车头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隧道内壁平整的条石。
车轮的回声在隧道里不断回荡,显得格外空旷,众人能清晰地感受到驰轨车在隧道中行驶的时间。
足足过了好一阵,前方才终于透出光亮,驰轨车缓缓驶出隧道,稳稳停在了武安城的驰轨车站内。
“诸位大人,陛下,到站了。”
随行的内侍轻声提醒,掀开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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