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某人素日横行,必是他杀的。
看的是被告口供。
打了再说,招了就好。
看的是众人皆说可杀。
民愤极大,那便斩了。
谁和谁有仇,谁那天晚上在哪,问一圈,记下来,就结了。
至于凶器上的指纹,地上的脚印,尸体的姿势......
没人看。
不是不想看,是不知道还能这么看。
楚天青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一道。
他想起后世那些刑侦手段。
指纹比对,足迹鉴定,血迹形态分析,伤口的生活反应。
活人受伤,伤口会翻卷、会出血、会结痂。
死人受伤,伤口是平的,不出血。
就这一条,放到大唐,能翻多少冤案?
想到这儿,楚天青提笔写下一道题。
【某县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当地一个富户,被人发现死在自家院子里,胸口插着一把刀。县尉赶到时,院子里已经围了一群人。】
【第一个说话的是死者的儿子:“我爹今早还好好的,我出门时还跟我说过话。】
【第二个说话的是死者的妻子:“我就进屋取个东西,出来他就倒在这儿了。】
【第三个说话的是邻居:“我听见喊声就跑过来了,什么也没看见。】
【县尉听完这三句话,忽然指着其中一人说:“把他拿下。”】
【问:县尉拿下的是谁?为什么?】
写完这道题,楚天青自己先琢磨了一遍。
这道题的陷阱在哪儿?
在时间。
儿子说“今早还好好的,我出门时还跟我说过话”。
这句话听着没问题,可仔细一想,儿子出门了,怎么知道父亲是“今早还好好的”?
他怎么知道父亲不是昨晚就死了?
除非......他今早确实见过父亲。
可他明明说自己出门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撒谎。
妻子说“我就进屋取个东西”。
这个听着也没问题,可“取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取的?
是看见尸体之前还是之后?
她说得含糊,但含糊不一定是撒谎。
邻居说“听见喊声就跑过来了”。
这个更没问题,听见喊声过来帮忙,人之常情。
三个人里,只有一个人暴露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信息。
楚天青把笔放下,盯着这道题看了一会儿。
难吗?
不难。
可要绕一个弯。
不是看谁可疑,是看谁的话里有漏洞。这个漏洞不是明摆着的,要仔细想才能想出来。
儿子既然出门了,怎么知道父亲今早还好好的?
除非他根本没出门。
除非他就在现场。
既然刑侦题有了,那么法医学自然也少不了。
毕竟这玩意儿自己也熟。
楚天青想了想,写下一道题。
【有人在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脖子上一道勒痕。】
【村里人说,这人前几天和人吵架,那人说要勒死他。】
【问:仅凭勒痕,能不能断定他就是被勒死的?】
这道题的陷阱在于。
勒痕不一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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