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婳忽然说:“我现在有点懂你当年的想法了。”
虞求兰裹着披肩在旁边吃火龙果,含糊不清:“懂我什么?”
虞婳看着她有点褪成老小孩了,周尔襟会帮她一把,她负担轻很多,不用全都扛在自己肩上。
虞婳细细摸着陶瓷咖啡杯身,慢声说:“昨天舟子说我是坏人。”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
明明就只是这么一句话,都没有很过分尖锐的埋怨,没有过分深切的仇视,只是气话,远远不如她和虞求兰说的那些狠话,她竟然觉得那一瞬间好像心碎了。
妈妈是坏人。
妈妈也没做什么。
本来她带舟子去,只是想让别人都惊诧一下,看看她的女儿和她长得那么像。
而且实验室很多小年轻,舟子喜欢和幼儿园的年轻老师玩,她想舟子去了肯定会高兴的。
幼儿园的老师要和那么多人分,舟子说过老师有时会没关注到她,只关注到别的小朋友没分到玩具,但她的积木也少分一个呢。
虞婳悄悄记下,想到可以带她去实验室,这些哥哥姐姐不用和别的小朋友分。
却没想到舟子想的和她完全不一样,最后落下一句妈妈是坏人的责备。
她好像终于懂了虞求兰说的,
我越管你,你离我越远,我不管你了,你抱怨我不去看你,我永远不知道你要我离你多远。
是真的,原来孩子说的话有这么难以承受的重量,哪怕是气话。
她恨虞求兰,虞求兰却红着眼说你以为只有你恨我,我也恨你。
妈妈也是会有情绪的,妈妈不是可以随意接受情绪的铁人。
原来妈妈也是很脆弱的。
更别说,舟子长大后,会有自己的三观,说不定会同虞求兰和她一样。
虞求兰在商场上搏杀,丈夫没用,一切要压在她肩上,她穷过败过又卷土重来,弄到这么大的家业。
对她来说没钱就会被人看不起,没钱就是上门点头哈腰像狗一样求人家合作,没钱就是自己累得要死,回家一看丈夫还在钓鱼玩游戏,那种崩溃应很难释怀。
对虞求兰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
而虞求兰在她选择老公的时候,作为岳母,首要条件就是钱,没有物质条件一切都是假的。
所以虞求兰要她绑紧周尔襟这块金子,觉得就算没有爱总有钱,所以和周尔襟要这个要那个增加周尔襟的沉没成本。
可她不是注重钱的人,以至于觉得虞求兰在卖女儿,觉得自己的自尊被剥夺,觉得在周尔襟面前有这一切很羞耻。
可那是站在虞求兰角度上,为女儿最好的绸缪。
虞求兰其实想的是,不要走妈妈的老路。
为她好的打算,却在不同的思维角度下,变成了故意让她难堪。
舟子也这样怨她。
她以为舟子会很开心。
没想到舟子怨她。
虞求兰却晃晃秋千,声音不高:“你终于有这一天,明白我不是要害你。”
虞婳低声:“对不起。”
虞求兰却终于释怀:“我做得也不好,不是一个人的错,我没有考虑你处境,太早和你说的话,你未必懂,而且,后来确实我有很多话都说得太难听,是故意激怒你。”
虞婳气笑了:“确实气死我了。”
虞求兰像那种怎么做都不对,以至于直接摆烂的人。
虞求兰问她:“舟子为什么说你是坏人?”
虞婳:“我带她去实验室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