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巨大的黄果树立在那里,树中间坐在一个很大的废弃石磨,一群人或坐或蹲在石磨上,正在闲聊。
看到我们三人,一个精瘦的老人从石磨上站起来,冲我们笑着说:“你们是公门派来的调查员吧,咋来的这么晚?天黑了进山的路不好走吧?”
吴宝林说:“是不好走咧,你是?”
老人说:“我叫李平,是建双村的村主任,你们叫我平叔就行。走吧,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村里条件简陋,就寡妇李姝秋家里宽敞些,就把你们安排在她家了。”
吴宝林说:“多谢平叔。住哪里无所谓,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李平说:“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村子不大,大多数都是土夯墙和青瓦,寡妇李姝秋家的却是土夯墙加篱笆墙的结合体,房屋不高,收拾的却很干净。
李姝秋是典型的西南女人,漂亮,个头不高,皮肤尤其白皙,在煤油灯的辉映下,如同白玉一样晶莹透润。
她穿着的确良的裤子和碎花衬衫,头发只是简单地挽起来,头前还垂着两缕,凌乱中颇有种别样的诱惑和美。
李平将我们引到她的院子里,交待两声就离开了。
李姝秋在腰间的围裙上擦擦手,就来接我们手里的行李,“家里简陋,你们莫要嫌弃哈。”
吴宝林说:“没事的,嫂子,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房子是长三间转两间的结构,抛开一间堂屋,正房就只有两间,右转的两间,一间是厨房,另一间是猪圈和厕所。
我们被安排在堂屋旁边的那间正房,里面摆了三张竹床,还有几张竹席,此外再没有别的陈设。
我们还在整理东西,房门被敲响,探进来半个怯生生的脑袋,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妈妈让我来喊你们,吃饭了。”
吴宝林应该是个喜欢孩子的,他从背包里掏出几颗黑巧克力,一把将小女孩抱在怀里,“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叔叔请你吃糖好不好?”
小女孩看着那黑乎乎的巧克力,嘟着小嘴不说话,一来到院子里就挣扎着逃出吴宝林的怀抱,躲到了李姝秋的身后。
李姝秋轻轻拍了拍小女孩,对我们说:“这是我的女儿芸豆,她有点认生。”
吴宝林递出巧克力,招呼小女孩,“原来你叫芸豆啊,来,叔叔请你吃糖。”
李芸豆没接,看着吴宝林手里的巧克力,应该是觉得这个叔叔在骗人。
李姝秋是见过巧克力的,她对李芸豆说:“这是我们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没眼界的东西,还不快谢谢叔叔。”
李芸豆这才飞快接过巧克力,说了声谢谢,就一溜烟远钻进了屋里。
李姝秋苦笑着对我们说:“这孩子自他爸走了以后,就变得认生得很,不太喜欢和人玩耍,也不太喜欢说话。”
李姝秋招呼我们在院子里的小饭桌前坐下,晚餐做的很丰盛,一盘干笋炒腊肉,一盘干煸豆角,一盆芸豆炖腊猪脚,一盘素炒干山菇,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
吴宝林说:“嫂子,大哥走了很久了吗?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吧?”
这话题本是很沉重,李姝秋却答得很自然,“走了好几年,先前有他爸妈帮我一起带着芸豆,还不算辛苦。不过前几天,他爸妈也走了。”
吴宝林问:“芸豆的爷爷奶奶?”
李姝秋说:“是的,前几天也是和人一起下坑。没想到和几年前芸豆他爸一样,下去了就没再上来。”
吴宝林的神情随着黯然下来,他端起碗接过李姝秋夹过来的一块肉,说:“嫂子你放心吧,我们就是村子请来调查这件事情的,我们一定还给你一个真相。”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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