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我已经解释给她听了,」顾秋绵晃着脑袋,「她和我看法差不多,你少胡思乱想就好,少沉浸在过去就是最好的办法。」
「是麽————」
原来路青怜也是这麽说的。
「我早就说过吧,谁不会治那个病似的,」说着顾秋绵停下脚步,「不过我不觉得你真得了什麽病,你只是紧绷得太久了,像是橡皮筋,忽然松开反倒会失去弹性,你自己没发现吗?」
「我————」
「你好像已经很难放松下来了。」
顾秋绵捏住他的腮帮,一点点向外拉:「就像这样。」
「唔,不————不用示范。」
「你能明白就好。」
顾秋绵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张述桐捂着腮帮,总觉得这一下有点私人恩怨在。
「如果真有某种病,那也应该是心病,」顾秋绵说,「就像电影里的台词,说施主,如果你真有病,那也只是相思病。」
「至於要过多久你才能融入新的生活里,」她顿了顿,「只能慢慢调整。」
说到这里顾秋绵犹豫了一下,好像打算坦白什麽:「所以————」
「其他时间线的顾秋绵还没扭过我的脸。」张述桐插嘴道。
「又是全新的?」顾秋绵惊讶道。
「如假包换。」
他们两个击了下掌。
「其实我也没拧过你的脸。」张述桐伸出手。
「我也没拧过你左边的腮帮。」顾秋绵也伸出手。
「还是维持现状好了————」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湖畔了,和小岛上的湖泊没有什麽关系,只是处人造湖,湖水也不是铁青的颜色,张述桐盯着湖面,总觉得下一刻就会看到沸腾的水花。
他承认顾秋绵说得没错,自己的心态不像一切都结束的样子,有时候会在噩梦中惊醒,梦到那处漆黑无垠的空间,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胳膊,是不是有个张述桐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们在湖边散步,偶尔顾秋绵扶着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丝毫看不出崴脚的样子。
走累了两个人在草坪上坐下,大概是初春时节了,湖水并不算冷,顾秋绵脱掉靴子,用脚尖小心地点了点水面。
她泡脚的功夫,张述桐在岸边寻找着合适的石子,打水漂用,顾秋绵招手喊道:「你坐过来!」
张述桐刚坐下,她便扭过身子,将双腿搭在了他膝盖上。
「第一次。」她理所当然地说。
嗯,的确是第一次被她当成凳子。
张述桐不由想,如果什麽都加了第一次的名头,似乎很难拒绝。
他扔出一块石子,数着飞溅的水花,顾秋绵却不安分地用腿肚蹭蹭他的膝盖:「给我揉揉嘛,走累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你旁边打水漂。」
「那个第一次不重要。」
「我今天在公交上领悟了一个道理,」张述桐沉思道,「没体验过的事,和值得体验的事不划等————」
「我用围巾擦脚了啊。」
顾秋绵很少和他拌嘴,她一向直接采取行动。
张述桐只好扔掉了收集来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瑰红色的指甲油颜色好像浅了一些,也许是换了色号,水珠沿着顾秋绵的脚踝落在草坪上,勾勒出一条骨肉匀停的曲线。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头大无比又手足无措地抓住顾秋绵的脚,然而下一秒她便触电般缩了回去。
「是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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