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是成功脱身了。他松了口气,拆开一条口香糖放在嘴里。
“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吧?”
“是啊,还有三天。”杜康说,“总是觉得反应不过来,很仓促的样子,好像学校还在,放学铃刚刚打响,我们现在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在寒假还在寒假,”若萍叹道,“笨蛋,路边都长出小草了,冬天已经快要过去啦!”“还真是啊。”杜康蹲下身子,折断了一根草茎,自言自语,“不知不觉春天就要来了。”“述桐”
“嗯?”
“还有没有口香糖?”
“喏。”
“谢了哥们。”
杜康大嚼着口香糖,很是得瑟地朝若萍吹了个泡泡。
啪地一声,口香糖飞到少女脸上。
“杜!康!”
若萍立即就疯了,狞笑着追杀过去。
“大姐,我本来想吐出那根草的……”
杜康拔腿就跑。
张述桐看着两人飞快地跑过自己身前,身影消失在夕阳里,他回过头,自己的影子正长长地拖在身後。其实平时这个时间是看不到夕阳的,冬天的天色黑得很早,五六点锺就是一片朦胧了,可眼下的天空仍让人眯起眼睛,远处的操场上人影聚集着,碎石与橡胶的建筑垃圾被清扫出来,堆在从前的校门旁,远远看上去像一座小山。
夕阳隐在了这座小山後面,照得湖面赤澄如金。
到底,该从哪里结束这个故事呢?
张述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出神,本想找到一个明确的节点,可他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写下来还是找不到。
人的记忆并不一定多麽可靠,很多东西你以为是记得的,其实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忘记了,某一刻却又突然记起来,它始终待在你的脑海里没跑。
如果要为这段故事找一个起点,那应该是2013年的夏天,中考後的暑假,他和死党们去青蛇庙参加了祭典,现场人山人海,他没能挤进去,独自绕去庙後面翻墙,却一个不小心踩到了碎石,直接滚下山去,失去了意识。
一如今想来他应该是摔在了那个与顾秋绵相遇的山洞里,所以不是他获得了回溯的能力,而是那个能力“复苏”了。
至於当年捡走自己的老人,也许是路青怜的奶奶,她一直在帮黑蛇寻找“老鼠”,那条蛇能够看到外面的世界,怪不得会有那个想要说出回溯就会呼吸困难的毛病,原来是一种保护。
又是她吗?
张述桐不知道。
2020年12月12日,他回到岛上参加初中同学的葬礼。
然後在禁区旁被杀。
时间由此跳跃到2012年12月5日,再到2013年2月8日。
三个月的时间,他却始终未能为这段故事找到终点。
“桐桐!再不走就迟到了!”老妈喊道。
“来了!”
这是天色阴暗的早晨,也是正式开学的日子,此後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会在市里生活,直到中考。张述桐提起笔,迅速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逗号,管他呢,就当还没结束好了。
汽车行驶在微微裂开的马路上,张述桐看着周围的街景,顾家人的效率真够高的,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清理与重建工作就在稳步推进着。
“拿雨伞了吗?”
“後座有一个。”
“我要不直接送你去学校吧?”
“没事,”张述桐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肯定要堵车的。”
“开学快乐。”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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