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个以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便能直面神明,另一个竟然毫不犹豫地死了,她们怎麽敢的?”
黑蛇出离地暴怒起来,看来池对张述桐的罗嗦只是虚与委蛇,其本质上仍是一位高傲的神明:“那只老鼠的诞生甚至只是一个意外!没有我她根本不可能出生!成为棋子的本该是她的父亲!还有她,世世代代都是吾的奴仆,本该以身侍神,可她怎麽胆敢违背自己的神明!”
可下一刻黑蛇便恢复了平静,它收回信子,画面也随之破碎,甚至不屑於再看一眼,而是盘绕在张述桐周身,讥讽道:
“这样又如何呢,我本以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凡人,原来你只是还心存侥幸,现在你的希望还在吗?“世界的规则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她们的记忆,更不必说狐狸的力量并不是无限的,她们只会在一次次回溯中彻底迷失,而後彻底忘掉你的存在。那麽,我再问一次……
“现在呢?”
张述桐汗毛乍起。
那条庞大的蛇身忽然不见了踪影,耳边响起的只有一道熟悉无比的嗓音
是张述桐自己的嗓音:
“喂,做个交换吧,这是你最後的机会了,你的身体正在消失不是麽,你连犹豫的时间都不剩下多少了,虽然你这个人的确喜欢犹豫。”
池不光模仿了张述桐的嗓音,甚至连他说话的习惯都学了过去,惟妙惟肖:
“哦,我好像懂了,你之所以不愿意解开封印,是不是以为那个未来的惨剧会再度上演?抱歉抱歉,是我没说清楚,那一次只是意外,该怎麽说呢……你们好像被狐狸误导了,总觉得我是位十恶不赦的邪神,但其实我对杀人没有多少兴趣。就像我刚刚说过的祭品,那也是他们自发的行为,我怎麽屑於接受几个活人的献祭?”
声音是从背後响起的,循循善诱,就像是他自己在和自己说着悄悄话,张述桐想要转过身子,可他的双腿已经几乎消失了,便狼狈地摔倒在了水中,可他还是没有看到那条蛇的影子,只有自己的声音继续萦绕在耳边:
“说起来,还记得从前做过的那个梦吗?
“就是春节时那个梦,你因此去了那间石室,那个女孩也因此死在了那里,先别生气,虽然那的确是我设下的陷阱,可我似乎一直忘了和你讲,解开我的封印以後,不只是你会活着,所有人都会活下来。”“所有人……都会活下来?”
张述桐一愣,也顾不得寻找蛇的身影。
“看吧。”
画面又一次亮起了,不是,这一次不是画面,而是他周身的黑暗忽然消失了。
忽然间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凉风习习,大片的青草随风摇曳。
张述桐并不怎麽意外,这就是那个黑蛇的能力,他还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脱离了这片空间,可让他完全呆住的是一道啼哭。
他低下头去,婴儿车内,一个小小的女孩正朝他伸出双手。
“很可爱吧,”那道声音仿佛站在他的身边,如一位老友般叙旧,“你可以猜猜看她的母亲是谁。”张述桐倏然转脸,可周身的场景也倏然转换。
下一刻他站在一间教堂内,四下吵闹极了,喧嚣的人声,悠扬的乐曲,彩绘的玻璃窗熠熠生辉,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臂,是燕尾服的袖口。
他的脚下是一片花的海洋,数不清的玫瑰构成了一幅盛大的画面,张述桐下意识迈开脚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与谁人挎在一起。
“恭喜咯。”声音从他背後响起,“向右看。”
张述桐转过脸,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的亲人他的朋友……那些人为他欢呼为他喝彩。原来这是自己的婚礼。
可不等他看清新娘是谁,下一刻
张述桐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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