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比较忙,如果有客人来访就让我们送客,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麽晚登门的客人————」
——
张述桐擡头看去,三楼的窗户里亮着灯,就好像真的有人在会议室里忙着工作,可他知道会议室里有一个壁炉,壁炉後藏着一台电梯,乘坐电梯可以去往别墅的最深处。
他不再试图说服司机:「把你们夫人的电话号给我。」
「呃————」
「我和她认识,」张述桐面不改色,「上次她手受伤就是我送她去的医院。」
男人嘀咕着报出一串数字:「别说是我给的啊,而且万一接不通你就回去行不行?大半夜也别难为叔叔了————」
张述桐拨通了那个号码。
出乎他预料的是,电话很快接通了。
「哪位?」
「张述桐,」张述桐沉声说,「他的病我也许有一些头绪。」
女人沉默了半响:「进来吧。」
他没想到顾秋绵完全失去了对这栋别墅的控制权,就连自己能不能进入大门都做不了决定。
张述桐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客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灯火通明,院子里传来老狗的狂吠,这注定是个无法平静的夜晚。
张述桐立刻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吴姨引着他向电梯走去:「绵绵她们都在二楼,让你直接上去。」
—好像所有人都齐聚一堂,该来的不该来的,两个平时刻意不见面的女人聚在一起,连睡衣也没来得及换。
气氛压抑得快要让人窒息,一进门就看到顾秋绵面若寒霜,她攥着手机,一遍又一遍拨打着一个号码。
那个长着丹凤眼的女人就站在窗户旁,来回踱着步子。
「我想想还能找谁————你奶奶爷爷打电话他会接吗?」她的声音还是细声细气的,却透着深深的焦急,「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群人根本不听我的————」
顾秋绵皱眉道:「我奶奶晚上会关手机。」
张述桐见状又是一愣。
他本以为会看到两人当场对峙,比如顾秋绵彻底和这位後妈撕破了脸,可没想到————
这两个女人居然在一起商量着对策。
「到底怎麽回事?」
张述桐看向顾秋绵:「如果报警呢?就说你爸爸忽然休克了。」
「我看到有人通风报信了!他现在清楚我们听到了。」说着顾秋绵冷冷瞥了女人一眼,「你手下那些人呢?」
「这里没有人真的听我的命令。」女人苦笑道,「当你爸爸下了明确的命令的时候。」
张述桐终於理解了眼前的局面。
原来失去控制权的不是顾秋绵,准确地说,自顾父下达明令的那一刻起,这栋建筑连一只苍蝇能不能飞进来都在对方的掌控中。
「他到底在下面做什麽?」顾秋绵质问道,「我从年後一直没能见到他的面,一次都没有!
」
「我不清楚。」女人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苦涩,「如果不是你刚刚带我去地下我甚至不知道他在惨叫————」
「那就告诉我从你住进来发生了什麽!」顾秋绵一字一句。
女人避开了顾秋绵的视线:「你有没有听过傀儡?或者提线木偶,我一直扮演的就是那样的角色,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那些话转告给你,你们也许觉得我一直在撒谎,但那天我说的话全部是真的。」女人尽力维持着冷静,「我是老师,父母是外省人,放了寒假以後我在陪我父母,是建鸿一个电话把我叫来了岛上,说他病得很严重。」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候你们还在游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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