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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山路仍是原来的样子,枯萎的树木,黑色的山石,城区里的灯笼和鞭炮的纸屑都在这里看不到踪影。
其实两天前他们已经来过这里,来取路青怜母亲的牌位,那天是路青怜父亲和奶奶的头七,照例要去坟前烧纸,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既然事情结束了,那总要搬回庙里。
张述桐并没有觉得那些事真的过去,可路青怜的确在努力走出来,这样就足够了。
一推开庙门就看到若萍在追杀杜康,人与人之间就是这麽奇怪,几天不见他们又和好如初了,清逸拿着一根鸡毛掸子走出来;
「我们也是刚到。」
若萍这才停下手,接过行李和路青怜去了偏殿。
张述桐看着殿後那棵巨大的流苏树,总觉得上次看到它已经是很久的事。
这时候杜康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你看。」
张述桐转过脸去,心说大哥你的新年愿望是不是有点多了?这家夥的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许愿牌,甚至手上有些拿不下了,连胳膊上都挂了几个。
杜康又说这是在院门外发现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又指指院子里那个孤零零的木架:「也许是外地的游客吧,春节搜好了攻略想来山上玩,却发现庙门一直关着。」杜康耸耸肩,「现在的问题是要怎麽处置,照我说直接扔了得了,路同学虽然搬回来但不代表要继续做庙祝对不对,可若萍有点迷信,说这种东西扔掉不吉利,非要等她来到再说。」
「还有不少人觉得这里依然有庙祝吧?」
「是啊,想想就麻烦。」
很快路青怜出来了,张述桐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他想了半天,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那身青袍了。
哪怕回到了庙里,路青怜还是维持着这几天的打扮。
院子里也脏得可以,雪水虽然融化了,却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留下一层泥土,夹杂着枯枝与落叶,几人一鼓作气将院落打扫乾净。
有时候张述桐停下来擦一把汗,四处望望,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算满意,他看到了偏殿已经有了裂纹的玻璃,窗後多了一抹绿意。
终於轮到清理那座大殿。
张述桐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这里面到处都是烟燻火燎留下的痕迹,他又看向最深处那座神台——
一座无首的蛇像耸立在那里。
昔日它的面前香火供奉不断,如今连神台都被烧毁了,成滩的蜡油凝固在焦黑的木头上面,青蛇的塑像上尽是刀痕,就连头颅也被砍掉了,就静静地摆在尾巴旁边。
可张述桐知道这条青蛇并没有「死」去,也许用死与活来形容的状态并不恰当,但事实就是,此後的许多年里,这条青蛇一直都「存在」於路青怜的身边。
让人不寒而栗。
对待祂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去管,路青怜只是看了一眼,便用铁链将殿门锁上了:「我会看着它。」她低声说,「不用担心这里。」
「嗯。
「」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记得是初三那天晚上,路青怜又提起了要搬回庙里的事,语气平静。
「为什麽?」
「我不能再逃避了。」她一字一句。
所谓宿命可能就是这种东西:曾经你千方百计想要摆脱它,最终却反而主动张开怀抱0
所以这一次张述桐没有争辩也没有劝阻,只是点点头,主动告诉她:「好。」
也许此後的日子里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既然一切还没有结束,又或者说离所有的事情结束只差临门一脚,又有什麽停歇的理由呢?
一次春节就是一次假期,休假结束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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