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对一只狐狸雕像这麽感兴趣,人只会对意料之外的事好奇。」
「我还是不太明白。」
「在他们捡到狐狸後的那些日子,有件很诡异的事发生了,」张述桐耐心解释道,「他们将雕像放在了房间里,每天夜里似乎会做一个古怪的梦,可没人能记起梦的内容,他们总觉得遗忘了什麽东西,可又对生活没有影响,便归咎於心理因素,最後是那个女人找到了答案。」
「她发现了什麽?」
「她原本约好了和同学旅行,临行前却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所以留在了市里,大学生嘛,人人都有手机,每天电话不断,聊岛上的趣闻、聊狐狸的传说、聊哪对男女眉目传情,大概是那群人捡到狐狸的第三天,女人在电话里问,你们调查的狐狸的传说怎麽样了?而她的同学问,什麽传说?」
苏云枝一惊:
「所有人都忘掉了狐狸的事?」
「准确地说,是忘掉了狐狸的传说,她的同学们吃惊极了,因为他们在这座岛上只听到了蛇的传说,这里有青蛇山青蛇庙还有青蛇像,可哪里来的狐狸?女人只会更加吃惊,他们前一天分明在电话里聊过狐狸的传说。」
张述桐深呼吸一下,指了指太阳穴:
「就像是这一段记忆被清空了,所有人终於发现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实,他们明明在市里听过狐狸的传说,可自从来到岛上以後就莫名遗忘掉了,他们排除了许多可能,最後锁定了目标,捣鬼的正是那只捡回来的狐狸雕像。」
苏云枝下意识说:
「很像洗脑?就像一段编写好的程序,植入你的脑袋,替换掉原本的记忆?」
「很恰当。可他们偏偏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麽,这时候情况却开始恶化了:梦境的内容变得清晰,每个人都梦到了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真实得让人分不出梦与现实,甚至有几个人一睡不醒。他们意识到那样下去会出问题,便商量好将那个狐狸丢入水里,然後……」
张述桐轻轻叹息道:
「惨剧发生了。」
苏云枝则是不可置信道:
「那个狐狸创造的梦境还会逐渐变化?」
「也许是这样,可我要讲的,其实是他们捡到狐狸前发生的事。」
张述桐出神地说:
「那只诡异的狐狸为什麽会出现在岸边呢?不光是我好奇,那个女人也是,这些年来她始终对那段遭遇无法释怀,便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在这个世间,想尽办法去调查那个狐狸的来历,她没能查出什麽,可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朋友的母亲曾留下过一封绝笔信,信里说她临终前去湖中取了一样东西,将其留在岸边,留给了她的丈夫,可在路青怜的回忆里,这些安排一件都没有发生,她既不知道母亲留下了什麽,也没有见过她的父亲,昨晚我突发奇想问了她母亲去世时具体的日子,又问了那个女人当年她的同学们来岛上旅行的时间,你猜,是怎麽样?」
张述桐平静地问。
「你是说……」苏云枝目瞪口呆。
「前後只差了两天。」
他将口中的口香糖吐了出来,用纸包好:「所以有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从我脑海中诞生了,就在七八年前的冬天,年关将近,岛上一定发生了什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上一任庙祝本约好了与丈夫在岛上见面,可事发突然,只好先将那只狐狸的雕像捞出来放在岸边,可那只本该留给路青怜父亲的狐狸,恰巧被一群大学生取走了。
「很小一个巧合对吧,就像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我相信那群大学生根本不清楚自己拿走了什麽东西,路青怜的父亲也不会知道本该留在岸边的狐狸为何不见了踪影,你看,巧合就是这种东西,它来的时候从来不会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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