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冷淡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
「误会。」张述桐奉上早就准备好的开场白,「路青怜同学,天大的误会。」
「哦?」她心不在焉地说,「误会在哪里,张述桐同学。」
「那件事你也发现了对吧,」张述桐含糊道,「当然就是这个误会,我是说,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真的是无意中发……」
「你确定,是无意?」
路青怜唇角勾出一道微妙的笑弧。
张述桐愣愣地看着她唇边的浅笑,她怎麽还笑了?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
「怎麽可能是有意的?」
路青怜却打断道:
「所以呢,你找我要说什麽?或者说你的目的?」
张述桐心说我能有什麽目的,当然是找你解释清楚了,话说这女人未免太淡定了,她到底是没把区区一个保险套放在眼里还是根本不清楚那是什麽东西?
「早上的话好像转眼间就被你忘掉了。」路青怜自言自语道,「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张述桐张了张嘴,他们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上午的大厅里通着风,这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能感到她的如瀑的发丝抚在了自己脸上,路青怜将有些淩乱的发丝捋在耳後,只剩几根发丝在他脸上跳着调皮的舞,而後路青怜凑在他的耳旁,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而後轻声说:
「你最好果断一点。」
张述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地一下炸开了,像满天烟花般成了碎片,接着坠到地上怦怦直跳,像是一堆沸腾的跳跳糖。他不敢置信地看了路青怜一眼,可这时她却随意地坐正身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仿佛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
「我就知道。」路青怜又恢复了稀松平常的语气,「张述桐同学,既然没有那个胆量,何必要做那种事情?」
「真的、是一个误会……」
「那你原本打算做什麽?」她慵懒地支起下巴,「还是说,是因为对我感兴趣?」
「什……什麽感兴趣?」
这一次爆炸的是张述桐的大脑,炸得一地碎片,连一点余波都掀不起来。
心脏在跳,太阳穴也在蹦蹦跳动,鲜血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大脑,路青怜的声音好像是从那玻璃穹顶之外的天空飘在了他的耳边。
「你总是这样呢,平时说着漫不经心的话,可一旦遇到了真正难以回答的问题,又习惯装傻。」路青怜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手腕,终於恢复了一点从前的样子,她头疼道:
「最好不要表现得这麽傻,注意一下场合,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你。」
张述桐後知後觉地擡起头,大厅里的人不算很多,可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回过神来,脸皮发烫。
路青怜如往常般轻叹口气,可她并没有扭过脸,所以张述桐能清楚地看到她那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嗬出了一口气,既是命令,又像许可,她就那麽似笑非笑地站起身子:
「如果很好奇的话,不妨选一个合适的时间来找我,而不是现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路青怜的背影消失在电梯中的那一刻,张述桐才感觉到心跳的速度减缓了一一一游轮的第四层楼宛如一个不祥之地,又或者有着别样的魔力一样,每一次离开时总会令他呆若木鸡,说是呆若木鸡也不准确,因为他的心跳依然在跳。
可她母亲的信里分明说过在船上就没有事情……张述桐紧锁眉头,他烦躁地揉了揉脸,将手臂用力摔在床上,却摸到了一个凉凉的光滑的物体,是那个保险套,原来他们三个离开的时候忘了把它收好,就这麽留在了床上。
张述桐神差鬼使地将那枚保险套拿了起来,举在了眼前,耳边回响起来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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