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怜忽然问。
「怎麽了?」
「振动很大。」
「————怠速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们走一段停一段,行驶的时候不怎麽交流,停车时会随口聊上几句,就像在一个个路口等待着漫长的红绿灯,明明从商场跑出来的时候还很郑重,可拖到现在,很难生出多少紧迫感。
到了後来,连路青怜也不再坚持了,车子再一次停下的时候,她接过张述桐递过的奶茶,单手拧动油门。
「你不如一口气喝完。」
「你这周的作业有没有写?」
张述桐有点懵:「现在是讨论作业的场合吗?」
「现在也不是喝奶茶的场合。」路青怜头疼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能看到远处的湖水,他们两个不再说话了,因为再过不久,车子将驶入名为「禁区」的水域。
果然是禁区。
路青怜将奶茶递了回来,她双手握住车把,微微俯低腰肢,时刻关注着泥人的动向。
张述桐则晃晃已经空了的纸杯,很想翻个白眼。
天色苍苍,枯草茫茫,茂密的芦苇在寒风中弯下身子,露出了其中的人影,像是前来钓鱼的路人,张述桐随即眼皮一跳。
「扶好。」
他从后座上起身,直接握住了路青怜的右手,油门倏然移位,摩托车咆哮着朝右前方冲去,即使是路青怜也猝不及防,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扶住车把,硬生生救回即将歪倒的车子,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从张述桐起身、加速、再到救车,直线行驶的摩托车如飘移般拐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他们两个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路青怜却按捺着怒意:「你————」
「左边。」
身後的那道声音不复刚才的轻松了,他的嗓音轻得被风声盖过,却几乎凝实:「那是你奶奶。」
路青怜怔了一下,沉默地接过车把,张述桐也坐了回去,他们就像一对出来闲逛的年轻人,若无其事地驶上一条新的道路。
张述桐在後视镜紧紧盯着那道藏在芦苇丛中的人影,她只是转头扫了车子一眼,便收回目光,面色几乎阴沉得滴出水来。
她就站在那里,等着泥人一步步走近。
直到摩托车开出了上百米,路青怜才踩下刹车。
「先去看看。」
张述桐立刻跃下后座,两人把车推下了土坡,藏进了芦苇丛里,他迈开脚步,路青怜在身後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你站远一点。」
「我知道。」
张述桐沉声道。
他们没有沿着土坡走上小路,而是在芦苇丛里一路穿行,湖岸边的芦苇延绵不绝,是藏身的最佳地点,张述桐在心中计算着距离,不久後他停下脚步,扒开眼前的草茎。
定睛一看,前方却没有了老妇人的身影,就连泥人也跟着不见了。张述桐一时间讶然,他看向路青怜,路青怜只是摇了摇头。
张述桐心里一沉,泥人的消失也许能够解释,只要将它丢进湖里就会变成泥娃娃状的雕塑,可路青怜的奶奶又是怎麽回事?
现场甚至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打斗的痕迹,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好像那两个人原地消失了。
风吹过芦苇发出梭梭的响声,周围安静极了,张述桐又想,对方守在这里,是提前预料到了什麽?
他和路青怜一路追随泥人而来的事有没有被发现?
不,应该不会,他当时的反应还算迅速,车子离得很远,两人又都带着头盔,何况对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泥人身上,可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路青怜的奶奶为什麽要来这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