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徐芷若迟迟没有迈开脚步,张述桐不由催促道:「快点,没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不是开玩笑可是学长————」徐芷若捂住脸,「你能不能先穿上裤子啊?」
张述桐低下头,默默去了屋外。
片刻後他将那身西装穿好,看着工人们带着工具走进了这座院落。
张述桐又看了徐芷若一眼,她出门时够急,连头发都没有打理,一根呆毛竖在头顶,衣服同样如此,只披了一件外套就匆匆上了山:「这次多亏了你。」
「我倒是还好,下了药就在庙外躲着,就是秋绵那边————」徐芷若欲言又止,看了看他的裤子。
「说了是意外。」张述桐打断道。
「是啊,意外,嗯,太意外了。」徐芷若撇了撇嘴,「亏我以为你被绑架了,早知道不来救你了学长。」
「不是绑架能是什麽,」张述桐无奈道,「我吐了一地,然後睡着了,她也睡着了,早上我挣开绳子让你去医院拿药,开了大门又把自己绑好,然後一直在拖时间,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哦。」
「你见过被绑起来的孤男寡女?」
「学长你还是见识太少,怎麽不行————算了。」徐芷若转开话题,「这次比我想得要顺利,其实我没抱多大希望的,你也知道路小姐上学的时候就很厉害。」
「嗯。」
「可她早上真的睡着了。」徐芷若看着依然在熟睡的路青怜,轻轻地说,「按说她都把你捆起来了,肯定会多加提防,可她一点防备也没有,就这麽睡着了。」
她回过头,才发现张述桐已经出了房门。
工人们已经搭起了手脚架,甚至有人翻上了屋顶,大大小小的工具摆满了院落,仿佛拆迁现场,不对,这就是拆迁现场,张述桐看着那座正殿,它不知道存在了多久,青色的瓦片保存得很好,现在它们要被摧毁了,锤子砸在屋檐上发出第一声巨响的时候,激起了一片灰尘,张述桐回过脸。
徐芷若不知道什麽时候走到了身後,一粒不知道哪里来的灰尘粘在衣袖上,张述桐拍拍袖口,他想起了什麽,斟酌道:「对了,你昨晚说的那些话————」
「喂喂,你不是喝多了就断片吗,为什麽记得这麽清楚?」徐芷若睁大眼睛,脸蛋蹭地红了,她却忽然露出虎牙一笑,「我可不需要安慰,你还是回去陪路小姐吧,都到了这一步了,怎麽也要跟人家解释清楚。」
张述桐愣了一下,道了句谢。
「学长啊,这麽久了,你的愿望终於实现了,算算时间,已经七年了吧。
「是啊,七年了。」
风吹过来,张述桐出神地说。
大大小小的瓦碎落在地上,徐芷若抱着肩膀下了山,这里没什麽事需要她这个秘书帮忙了,所以她准备去车里待会,张述桐看她出了院子,又推开了偏殿的门。
路青怜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发丝贴在白皙的脸上,呼吸平稳。
张述桐也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整个院落已经找不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工人们进进出出,将殿内的家具搬去了外面,张述桐特意嘱咐过他们要小心,无论值不值钱,一件都不要损毁。
人们神色各异,毕竟顶头上司旁边坐着一个被捆住的姑娘实在很诡异,但没人敢多嘴,搬运床头柜的时候,抽屉不慎打开了,一只手机掉在地上。
「张经理。」
工人面色有些尴尬:「屏幕好像摔裂了。」
「给我吧。」
张述桐将那只智慧型手机拿在手里,不是从前那只,千元机,红色的金属背板O
地面都在颤抖着,整座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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