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考上高中,我们村里只有初中,没有高中,小红去县城读书,要学费、伙食费、住宿费,我们家负担得起吗?你刚才说要小红留在家里干农活,这是你的心里话吗?”水根虽然这时说话的语气较重,但把音量压小,生怕让小红听见。
“我不是老糊涂,我也知道读书的重要,可是……。”
“我没读好书,也没有什么本事,我不想妹妹也和我一样,妹妹说得对,要想改变我们的生活,摆脱贫困,就得读书,有了文凭才能在城里找到好工作啊。”
“那就是了,我问你,你有什么本事?你最大的本事不就是整天读那几本破武侠小说吗?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有什么用,经常找人打架,惹事生非,不学无术。你既没本事,又没文凭,你到城里,能打什么工,能有什么作为?也不就是干些粗活、脏活、累活、送命活,儿啊,出外打工,有多少个是衣锦还乡的,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就算不错了。”方林嫂还是试图说服水根,放弃外出打工。
“妈,你还说这个干嘛啊,我不是向你保证不打架了吗?虽然我只有初中文凭,但我们村里出去打工的,初中文凭多的是,有的还是小学文凭呢,他们不是混得挺好嘛,至少有钱寄回家。我比他们强多了,能识字,会看小说。你放心好了,我早已搭好线,方家亮你认识吧,他最近从广州回来,嘿,穿得可光鲜了,他说要带我去发财的。”
“哦,那个跟你从小玩到大的小亮是吧。”
“对,就是他,我们从小到大都是死党。”
“水根呀,你怎么这么幼稚,死党又怎么了,要是他有这样的能耐,为什么不带他的兄弟姐妹去发财,而偏偏带你去,你可不要上当呀。”方林嫂觉得天底下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他敢!我揍他!妈,你放心吧,他这个人我了解,老实得很,从小就给我欺负,没什么心眼。就算他带我发不了财,总能找两顿饭吃吧,到时候自己再混混看吧。只要一有钱,我就寄给你。”
“水根,我觉得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你从小就没出过村,我不放心啊。”这也是方林嫂最大的顾虑。
“妈,我长大了,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撑起这个家,爸不就是这样吗?可惜他早死,爸死得还真可怜,要是我们家有钱治他的病,我想他今晚还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水根原本以为提起爸便能说服方林嫂,不料方林嫂听了,心有感触,热泪盈眶,突然间爆发:“水根!你说那个死鬼爸干嘛,他倒死得痛快,早早丢下我们母子三人不管,这十年来,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呀。以后不要再说这个短命鬼了!”
水根忘了在妈妈面前提起死去的爸爸,是一个莫大的忌讳,这么多年了,方林嫂每当想起自己远去的丈夫,心仍是揪着痛。
“妈,你哭啦?”
“妈没哭,妈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爸。”水根有些歉意。
方林嫂用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水根啊,你爸离开我了,以后你又不在我身边,这日子叫我怎么过啊。”
“妹妹在你身边呀。”
“小红也要出去读书。”
“妈,如果我不去打工,哪有钱给妹妹读书。”
“去借也可以,总能还清的。”
“我们早就一屁股债了,还能再借吗?再说了,就靠我们家这几亩瘦田,有可能还得起债吗?我不想再要别人的施舍了。”
“看来你的决定九头牛也拉不回了。”方林嫂感叹:“鸟儿的翅膀丰满了,必定要远飞,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出去打工是迟早的事。”
“妈,你就让我出去闯一闯吧。”
“要多少盘缠?”
“我问过了,从九江到广州的火车票,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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