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口的地势十分奇妙,两边的黄土坡在此处陡然收紧,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狭窄通道,就如同葫芦的细腰部分。而在通道的后方,地势又逐渐开阔,形成了一个相对宽敞的盆地。徐晨站在这葫芦口处,心中迅速勾勒出一幅蓝图。
他先是沿着狭窄的通道缓缓前行,脚下的土地坚实而又带着些许松软,他深知这是建造水坝的重要基础。随后,他走到通道两侧的坡壁前,伸手触摸那黄土,感受着土质的细腻与坚实程度。经过一番仔细的查看,他发现此处的黄土粘性较好,能够为水坝的建造提供稳固的支撑。
接着,徐晨又望向后方那片开阔的盆地。他心中思索着,一旦在这里筑起水坝,拦住上游的水流,这片盆地便能成为一个天然的蓄水库,蓄积起来的水源可以满足高家寨等十四个村庄的灌溉需求。
徐晨越看越觉得此处是建造水坝的绝佳之地,他道:“就在这里建水坝!”
天启五年(公元 1625年),十月二十四日,高家寨祠堂前,一片热闹景象。
清溪河周遭十四个村子的村长与夫子,皆应抗旱会会长徐晨之邀,于昨日得讯后,今日齐聚于此。此刻,现场的十几个村长和夫子,正三三两两与相熟之人聚在一处,彼此交谈着。
郭兴庄村长面带几分妒忌之色,对着高家寨村长说道:“老高啊,你可真是走了大运,捡到宝啦!瞧瞧如今你们高家寨这热闹劲儿,都快赶上一个大村镇喽!”
如今的高家寨,作为抗旱社总部所在地,各类资源相对集中。加之此地距离大同工业区较近,深受经济辐射影响。村里的年轻后生们,既能去工业区打短工,又能把自家种的菜和家禽拿去售卖,还能以较为低廉的价格购置工业制品和布匹。这一来一往,今年高家寨村民的收入普遍增长了两倍有余。
手头有了钱,不少村民都开始着手修缮自家房屋。高家寨里那些青壮的父母,更是忙不迭地四处托媒婆,为自家儿子寻觅亲事。就今年这光景,已然有八户青壮定下了亲事。如此兴旺繁荣之象,怎能不让其他村长心生妒忌。
杜家沟村长在一旁接话道:“谁让你没那本事救会长呢。”
说罢,脸上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神情,“高老哥,你看能不能在会长面前帮我们杜家沟村美言几句,多给我们村几个去工业区务工的名额。十个名额太少了,俺们村的后生们为了这名额都快争得打起来了,可把俺这村长难为坏了。这些后生可都是忠厚老实的好小伙,各个能吃苦,干活踏实又肯干,而且身家清白,比起那些一无所有的流民,不知强上多少倍呢……”
高家寨老村长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到底想说啥?”
杜家沟村长陪着笑脸,讨好道:“老高啊,你看能不能再多给几个,哪怕是五个名额也好?”
如今的大同工业区,每日营业额都在三百两以上。对于米脂这个小县城而言,这工业区就如同一条流淌着白银的河流。工业区里的工匠们,无疑是第一批受益者。他们不仅一日三餐都能吃上干饭,身上穿的也是崭新无补丁的衣服,每月还有三钱以上的工钱。
而且,工业区还为他们盖起了砖瓦房,那崭新的三间大瓦房,令每一个农户都心生羡慕。如今,米脂工业区的工匠已然成为四里八乡人人称羡的对象。
在米脂的乡村,只要有一人成为米脂工业区的工匠,虽说称不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也绝对是村里众人羡慕的焦点。这家人娶媳妇,都得对标富农或是小地主家庭。
然而,让这些村长心里最不是滋味儿的是,他们觉得徐会长这般优厚的待遇,不留给他们这些本乡本土的人,却给了那些流民,这让他们既无奈又委屈。就说他们杜家沟村吧,足足有三分之一的小媳妇都嫁给了高家寨的人,他们才觉着自己和徐会长等人更亲近些啊。
高家寨老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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