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年当官的经历,让他对地方地主士绅看法可谓是急转直下,他内心已经认可了徐晨对地主士绅的评价,就是光吃不干活的猪,猪队友这个称号简直就是神乎其神的贴切。在骂人这一点,徐晨可谓是当时的第一名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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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询问张采道:“你们看到的情况如何?”
张采叹息道:“我等看到的情况却与你们看到的截然不同。”
我去的王家村,村长是姓王的大户,土地大半也是王家的,甚至连夫子也是王家的,开办的那些作坊所有权也是王家的。他们甚至以开族学和作坊的名义,霸占族田、欺压佃户,让佃户无偿给他们当差。”
张采他们反而有点失望了,享誉整个福建的“黄刘模式”,还没有出一个县城就已经走样了。
当地的村民依旧穿着落魄,面黄肌瘦,神情麻木无比,和江南其他地区的农户没有任何一丝的区别。
当地的大户一样气焰嚣张,没有一丝温良恭俭让的模样,他们和江南其他士绅一样盘剥百姓。
雷士俊无奈道:“王家村已经算好的了,我去的十二里铺,那里的大户以开办村作坊的名义,让农户出钱,给他们自己置办产,因为要调动乡勇训练,抽调劳动力耽搁了农耕,加上大户借机增加课间杂税,农户难以承受,甚至引发了民变,莆田其他地区的农户对两位老师弄的无比的反感痛恨,明明是一个好政策,被这些大户弄成了残民害民的政策。”
夏允彝一针见血道:“两位老师的政策不过是新瓶装旧酒,山牌村等十几个村长有两位老师看着,由他们的学生治理,但两位老师的学生哪一个不是一县之才,现在却只治理一个村落,自然会按照两位老师的心愿变化。
但两位老师的学生终究有限,他们能看到的地方也就这十几个村落,阻碍的地方学习老师的政策,这些政策自然会往着有利大户士绅的方向发展。
这些年朝廷难道没有弄出一些好政策,但根本实行不下去,甚至连赈灾款,都没有办法落实到灾民手中,这不就是朝廷面对的最大问题。
这也是两位老师推广他们乡约几年时间,却也只能在十几个村子里当中的原因。
要知道大同社第三年已经在整个延安府推行他们的政策了,而且他们还是在天灾人祸的压力下。”
这方面他的感慨最深,几年前他带着几社军队跟着文震孟去了苏州,他是亲眼看着文震孟压服太湖士绅,要他们把租子减少到三成五。
结果他去年去常州上任,当地的地租又涨上来了,有一些大户甚至为了填补他们前年的亏空,地租涨到六成,他上任常州的一年多时间,只在做一件事情,就是让大户把地租重新降到三成五。
但即便做成了他也很绝望,他已经能预感到常州未来的情况,等他走了之后,地租又会涨上去,甚至涨得更多。
张溥叹息道:“想要拯救朝廷现在的危机,终究还是要靠清田。”
听完张采的话,他也很失望,以两位大儒的能力也只能辐射十几个村子,但整个大明像黄道周和刘宗周这样的大儒,不出双手之数,显然两人的政策只能建立一个小范围的世外桃源,让这两位大儒自娱自乐。
好在张溥很快就恢复了情绪,他本也没打算靠这两位大儒来改变时局。
“这几个月我翻阅了福建行省,所有和土地有关的文书。洪武年间,太祖为巩固海防、抵御倭寇,在福建行省沿海建立了系统的卫所体系,并推行军屯制度,共建立了五卫十二所。
其中富宁卫就有军田6300顷,至于其他卫所的军田情况,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找不到文书了,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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