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说到最後一句时,夥计虽然自己都不信,可就是不知道为什麽的。
才是开口,就止不住的脊背发凉。
好似眼前之人,真的是白大人的什麽。
杜鸢没有理会夥计,只是看向了那副字画。
那幅字写的是:
「欲补青天裂,先登白玉堂」
笔力遒劲,墨透纸背,足见功底,落款处还题着一行小字:
「承蒙东家厚爱,愿以此身许国,不负平生。」
白展当年写这幅字时,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年岁。
他站在酒楼最高处,望着京城的天,想着的是如何匡扶社稷、造福黎民。
那「补天裂」三个字,更是如有神助。
仿佛那将要裂开的青天,真等着他去补似的。
二十年间,绣春楼东家把这幅字挂在最显眼的位置,逢人便说:
「瞧见没?白大人高中前夜,就住咱们这儿!」
夥计们也跟着与有荣焉。
就是不知道二十年前的白展,有没有想到如今他会变成这般样子?
杜鸢擡头看着。
那「欲补青天裂」的笔锋依旧遒劲,可写字的人,早忘了青天裂没裂。
他只记得自己爬上去了。
「喂,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夥计还在催促。
毕竞杜鸢看那些字画的样子,真的不似寻常。
且明明是他站在下面仰视这诸多字画,可却让他们觉得是他在俯瞰这提笔於此的大小官员。好似,好似天子?
不、不是,感觉比天子还要站的更高一些?
不等几个夥计继续想下去。
杜鸢便摇头道了一句: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罢,便朝着门外走去。
几个夥计反应过来後,只觉得被好一番戏弄,当即就要挽起袖子追出去教训教训这狗贼一番!可杜鸢却回头对着他们道了一句:
「对了,下一次,不要觉得仗势便可欺人,不然再怎样都是个狗眼看人低!」
几个夥计大怒道:
「你在骂什麽?」
杜鸢笑道:
「我说,别放着好好的人不当,跑去当狗!」
说罢,大踏步而去。
几个夥计暴怒无比,当即就追了出来,可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的实现越来越低。
朝着同伴看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的看向自己。
「难道?!』
反应过来的夥计惊恐大叫,试图求救。
可喊出来的声音却变成了「汪汪汪!』
看的周遭众人先是错愕,随即无不捧腹。
这群家夥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街坊邻里全都看他们不顺眼很久了。
如今遭了报应,实在是太快人心!
而在白氏白府之中。
白展正在研墨。
他今日难得清闲,想画一幅山水。
砚是上好的端溪老坑,墨是徽州极品松烟,连案上的宣纸都是贡品。
他如今用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最好的。
起初一片清白,然後墨锭在砚上缓缓打圈,越来越浓,越来越稠,越来越黑。
忽然,他的手顿住了。
一股说不清的心悸毫无徵兆地涌上来,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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