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躬身应答:「老师昔年问我,国应以何为重!」
「您是如何答的?」
太子愈发躬身,颤声回道:「我说,应以百姓为重!」
太傅又问:「那我又如何回的您?」
太子汗如雨下,支支吾吾道:「您、您说,民为重,君为轻」,此言不错。但您...您又说,百姓、君王、朝臣,天下间的一切,都应置於法度之下,万事万物,皆以法度为先,如此,方...方可长治久安!」
太傅缓缓颔首:「太子既然记得,那老臣便不多言了!还请太子殿下慎重,再慎重啊!」
太傅的话音落下,地宫之中静得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太子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尖泛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落在身前的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汉子几乎绝望,久到老妇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已经通过太傅知道了,就连自己的老师都觉得自己的回答,会关乎国本。
所以越是知道,他越是不敢答话。
可自己终究是避不开的,今日之局,拖延不得,否则定是错中之错!
终於,太子缓缓直起身,目光掠过跪着的母子,掠过神色肃穆的太傅,最後落在杜鸢身上。
他长叹一口气,准备顺着自己老师的意思去做。
自己的老师是天下三君子之一,举世闻名的大儒。他的话不会错,他的道理绝对可取。
且老师对自己胜过亲子!
老师不会害自己,听老师的就好..
「仙长,老师所言极是,法度为天下根基,不可轻废。」
听到这话,杜鸢微微颔首,看来是要从法,随之笑问道:「想好了?」
太子躲闪着想要点头,可亦是在这个时候,杜鸢突然又道了一句:「不在多想想?」
此话一出,好似惊雷。
太子猛然一室,多想想?
仙长是确认,还是在点我?
不,不应该是点我,从法不会错,老师也不会错。
所以...
嗯?!
从法不会错,可老师不是法?!
刹那之间,太子豁然开朗。
治国应从法,而非从人,他从师看似从法,实则还是从人,从情!
所以,仙长反对的不是从法,而是在点我从的依旧不是法而是人?!
太子猛然转向那汉子,声音虽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已然坚定:「你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按律当斩!毕竟,若非仙长早已看破,留下应对,这天下万民,怕是难活!」
汉子浑身一僵,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喉头滚动着想要再求,却被太子冷冽的目光逼得将话语咽回腹中。老妇人更是眼前一黑,若非死死抓着儿子的手,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太子并未理会二人的失态,继续沉声道:「至於你母亲,太傅所言不差,她虽未直接参与,却心存侥幸,精於算计,绝非全然无辜。但若依律流放,又显苛责,失了仁政之本。」
此言一出,不仅汉子愣住,连太傅也微微侧目,静待他後续决断。
太子垂眸凝视着地面金砖上的汗痕,语气愈发沉稳:「我以为,律法之外,当存仁心。她年事已高,筋骨早已不堪流放之苦,若强行发配,恐未及半途便殒命道中,反倒违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今,我朝百姓流离失所,不应再造难堪。」
这话让太傅眉头微蹙,刚要开口辩驳,便见太子擡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道:「但罪不可免,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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