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的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移动,偶尔还能听到铜镜碰撞妆奁的轻响,显然是打闹间碰到了梳妆台上的物件。
秦淮仁听得分明,心中快速盘算着。
他知道王贺民对银凤势在必得,若是如实告知里面在嬉闹,以王贺民的性子,必定会直接闯进去,到时候场面难免难堪,甚至可能坏了银凤的计划。
于是,秦淮仁缓缓直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的神情,转过身朝着王贺民的方向走了回去。走到近前,他停下脚步,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房门,又用手比画着梳理头发的动作,先是模拟拿起梳子的样子,在头顶轻轻划过,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做出涂抹胭脂的姿态,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连贯的动作,清晰地告诉王贺民,银凤正在里面梳妆。
王贺民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先前已经在楼下等了半盏茶的功夫,此刻见秦淮仁比画说银凤在梳妆,心中的急躁更甚。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上前一步,对着房门大声呼叫道:“银凤,银凤,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出来!”
王贺民的声音洪亮,在走廊里回荡着,震得廊外的芭蕉叶都似乎停顿了片刻。
就在王贺民的话音刚落,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鸨子连忙上前,伸出双手死死拉住了王贺民的胳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连连劝说道:“王大官人,王大官人,你别急啊,别急啊!银凤姑娘梳妆细致,总得让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见你不是?”
老鸨子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这位金主。
老鸨子身上的香粉味浓郁,混合着怡红院特有的脂粉气息,飘到王贺民鼻尖。
王贺民本就心烦,被老鸨子这么一拉,更是不高兴了。
王贺民猛地一用力,狠狠推了一把老鸨子,老鸨子年纪不小,哪里经得起他这般力道,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廊柱上。
王贺民眉头紧锁,语气不善地说道:“哎,你个老鸨子,你总拉着我干什么?我见我的人,与你何干?”
王贺民的眼神凌厉,带着几分威胁,老鸨子看得心中一慌,连忙稳住身形。
“大官人啊,你别急啊!”
老鸨子定了定神,又凑上前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只是语气更加恳切了。
“哪有你这样追姑娘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银凤姑娘性子烈,你越是逼得紧,她越是不肯见你。不如慢慢来,顺着她的心意,保管她乖乖见你,还对你言听计从。”
老鸨子在这风月场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最是懂得如何拿捏男女之间的心思,也最清楚怎样安抚这些有钱有势的客人。
当然,这个老鸨子更清楚银凤是打心里看不起王贺民这种人,但她自己夹在了中间,很难做人,一头是恶霸王贺民,一头是自己的招牌花魁,很为难。
王贺民却是不吃这一套,他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气焰说道:“呦呵,少来你这一套啊!我跟你说吧,老子我不怕豆腐烫嘴!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今天我非见到银凤不可!”
王贺民说着,又要上前去拍门,态度坚决,丝毫没有被老鸨子说动的意思。
也就是在王贺民被老鸨子阻挡的这一瞬间,房内的丫鬟杏儿已经悄悄走到了门后,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杏儿见王贺民态度坚决,连忙轻轻拉开了一道门缝,对着门外连连拍打了几下门板,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和委屈,说道:“银凤姐姐,银凤姐姐,姐姐,你别生气啊,快开门吧!王大官人都在外面等急了,要是惹得他不高兴,咱们院里可没好果子吃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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