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看到温云眠的侧脸,却瞧见皇后本就细长的眼尾,带着一抹阴冷和算计。
内侍忽然有些反应过来了。
大长公主捏紧手心,抬眼看向陛下。
果不其然,明公公按照陛下的意思,冷声道,“来人,将方才搜寻宫女的禁卫军带上来!”
大长公主神色绷不住了。
如今的局势走向全乱了。
本该是验明身份的,为何突然变成查人了?!
而且,查的还是她的人!
内侍低着头,只觉得脊柱一阵发寒。
温云眠这时抱着小麒麟,轻声的说,“陛下,臣妾让人暗中盯住了搜寻的人,已经带到殿外了。”
朝臣们纷纷看过去。
只见那些人都被五花大绑的抓了进来,用的还是陛下身边的月影卫。
那天夜里秦昭来看她,留给了她许多月影卫。
若不是为了瓮中捉鳖,她还不知月影卫在暗中护着她,听她调遣。
如此,今夜抓禁卫军的事情,就名正言顺了。
赫连伯捋了捋胡子,憋了一晚上的气,这会终于轮到他出场了。
他当即就说,“陛下,微臣记得这禁卫军东门的首领莫副将,是当初大长公主举荐入宫的。”
大司马假装惊讶,“你没看错吧?”
赫连伯赶紧说,“没看错。”
“怪不得这禁卫军敢擅自行动,原来主子另有其人啊。”
此话一出,禁卫军莫副将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下。
另有主子这样的话说出来,他就别想活了!
“陛下,属下知错,属下只是蓦然听闻太子殿下要离宫,情急之下这才赶紧先带人拦住的,并不是听命于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的脸色也极其复杂,她慌忙跪下,“陛下,本宫就算再不懂规矩,也不敢僭越,让禁卫军认我做主子。”
温云眠却惊讶的说,“可是方才月珠被他们拦住,嘴上说着只是经过,可莫副将非要将人捉拿,还说只听大长公主的命令……”
说罢,温云眠一副愧疚的模样,“臣妾多嘴,臣妾不该这样说的。”
大长公主咬紧牙关。
这时,温云眠又忽然说,“陛下,听闻后面那些宫女太监,都是听了张内侍的吩咐,先去捉拿人的。”
“这御前的内侍,宫中的禁卫军,怎么都听皇姑母的……”
“若臣妾没看住太子,让人抱走后又演上这一出戏,怕是不用等验明正身,就要……”
温云眠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大臣们这会的脸色很是诡异。
陛下身边的人,竟然听的另有其主。
这还了得?!
这大长公主的手,伸的也太长了。
朝臣中有些听命于大长公主,但是有些大臣却是效忠北国,效忠月皇的。
此刻当然很不满。
大长公主这一刻倏地明白了什么!
什么太子企图离开,什么婢女拖延时间?
这都是温云眠故意布下的局!要肃清她在宫里的眼线。
而且还是当着陛下和这么多大臣的面,直接摆在明面上的。
让大长公主想要辩解,都没有机会。
“砰!”君沉御抬手就将龙案上的砚台从上砸下来!
大长公主吓得脸色瞬间失了血色,瞳孔紧锁,看向在她跟前四分五裂的砚台。
大臣们哗啦一声,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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