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看上去格外肃穆,像是要参加葬礼。
九条宅邸上下都面露哀戚,也不知道九条睦是提前打点好了,还是装得太像,以至于手底下人都以为他要死了。
总而言之,当源玉子站在房门口时,她一点都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外公就躺在门后,源玉子不知道进去了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公。
先前她跟外公发生了很多不愉快,比如说外公破坏她和伏见君的感情、骗她说妈妈给自己安排了婚事、把她囚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而她也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比如骑着妈妈的摩托车撞坏落地窗玻璃、碾过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草坪、声称从此要跟九条家断绝关系……
亲情血缘就是这么奇妙的关系,哪怕双方相看两厌,哪怕他们互相憎恶,在最后的最后也会互相释怀,怀着沉重的心情去参加对方的葬礼。
血脉的一部分死去了。
新生的血液该来凭吊。
源玉子深呼吸,推开了房门。她也穿着正装,一身纯黑,看上去有点像未亡人。
卧室面积很大,没什么家具陈设,只有一张醒目的大床,天鹅绒的材质,看上去非常软。
九条睦躺在床上,形销骨立,像是整个人陷了进去。
他戴着呼吸机口罩,一旁放着心电监护仪,此时正响着冰冷的滴滴声。塑胶口罩伴随着他的胸膛起伏,泛起一层层白雾。
“你来啦?”九条睦目光疲惫,他在床上转过头,看起来很吃力。
伏见鹿心中啧啧称奇,心想这老家伙的演技真好,看起来跟真的一样,难怪总说人老成精。
源玉子差点掉眼泪,她心里的那点小怨怼顿时烟消云散了:“嗯,听妈妈说,你想见我……”
“是的。”
九条睦说完,忽然剧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伏见鹿暗中点了个差评,按照设定他得的是心脏病而不是肺癌,不会这样激烈地咳嗽。
源玉子心软,连忙去帮忙倒水,想要搀扶九条睦,拍一拍外公的背,让外公好受些。
但九条睦拒绝了,他躺在床上,声音嘶哑地感慨道:“我老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啦。”
源玉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九条睦说了一件事实。
她甚至没办法说‘外公你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因为九条睦就快要死了,这时候说这种话,只会显得非常苍白。
卧室陷入沉默,很快九条睦再次开口:“玉子,麻烦你这么远跑一趟,专程回来看我……”
“不客气。”源玉子说:“这是我该做的。”
“是小唯让你回来的吧?”九条睦叹了口气。
源玉子心头一酸,她觉得外公肯定更想见妈妈。但妈妈是警视总监,身上的担子很重,现在肯定走不开,只能把工作摆在亲情前面。
“不是的,是、是我自己想回来的……”源玉子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想让外公心里好受些。
“啊,这样啊,”九条睦看向源玉子,语气诚挚的说道:“其实,我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
“诶?”源玉子有些意外。
“之前我糊涂了,做错了一些事,真的万分抱歉。”九条睦露出苦笑:“很抱歉,我现在连起身鞠躬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源玉子忙不迭点头:“我、我原谅你,外公,我能理解,你做那些事,也是有苦衷的……”
“谢谢。”九条睦闭上了眼睛:“这样我就能安心地走了。”
说完,卧室再次陷入安静。
伏见鹿愣了一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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