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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酒廊里有人回头看他，他毫不在意。

    “只要加入他们，钱就来了，资源就来了，我刚过去的时候，他们直接给我安排了一栋房子，独栋的那种，前面有草坪，后面有游泳池，跟我小时候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

    然后眼眶就红了。

    “你知道吗？”

    他低下头，声音闷在胸腔里，“我从小住在四十多平的房子里，一家五口，我和我哥挤一张床，写作业趴在饭桌上写，吃饭的时候还得把作业本挪开。

    冬天暖气不够热，我妈就把她的棉袄盖在我被子上面......”

    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可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有了。”

    林墨看着他，没接话。

    皈依者狂热，这个词准确地浮现在脑海里。

    陈志远属于得了实打实好处的那一类，有房有钱有资源，所以他的狂热至少有个支撑点。

    不像某个做甜甜圈的，都已经疯疯癫癫了，连个正经好处都没捞到，纯粹属于精神胜利。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墨把果汁杯放下。

    陈志远盯着林墨，眼神在醉意里努力聚焦。

    “你比我强，你比我强太多了，你的上限根本不是华夏那个地方能装得下的，加入老霉吧，他们能给你一切！钱、名声、房子、车子、女人，你开个价就行。”

    林墨差点笑出声来。

    这招揽手段也太糙了。

    按理说，自己的名字早就该进神眼局的观察名单了。

    别说招揽了，就算是接触，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结果派了个喝多了的陈志远？

    还是说这仅仅是老霉队自己的计划，神眼局自己都不知道吧。

    都有可能，但不重要。

    “你说的这些。”

    林墨歪了歪头，“留在华夏我也一样有。”

    陈志远的醉意在这句话之后退了几分。

    他摇头，摇得很用力，连带着上半身都在晃。

    “不一样的，老霉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华夏有什么？一个落后的国家而已，他们只会做盗版，抄完了还说是自己研发的，什么芯片什么专利，说白了都是偷来的东西，全世界都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用的是中文，讽刺的是，这些贬低华夏的论调，本身也是从英文互联网上搬运来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盗版。

    林墨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是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那你们老霉可真包容啊。”

    林墨端起果汁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做盗版芯片的家伙，现在还躲在老霉呢，你们不也没嫌弃，照单全收。”

    他顿了顿，把杯子放回桌面，目光落在陈志远脸上。

    “不过也正常，毕竟你这样的失败者也在老霉嘛，老霉就是你们这种失败者幻想的天堂。

    不过其实就是一个收容所罢了，进去之前觉得是天堂， 进去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个工具人。

    区别只在于，有的工具还能用，有的已经生锈了。”

    最后一句话没什么修辞，就是陈述，但比任何脏话都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