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蜻蜓点水，但方俊就感觉自己遭遇了核爆。

    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确诊红温了。

    方俊承认这笔买卖做得不算亏，只是他本人承受不了。

    韩立业看着眼前的二人。

    手中的花都抓不住，直接落在了地上。

    林墨抱胸而立，这乐子，果然还是让他给吃上了。

    周围传来了更多的调笑声。

    “哟哟哟，这方俊还是个纯情萧楚南呢！”

    “亲一下就红成这样，平时不是挺能装吗？”

    “罗瑞玉，你下嘴轻点，人快熟了。”

    方俊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可他不能松手，刚才自己把话说出去了，现在松开，前面那点体面也没了。

    而人群里面，一道身影转身就走，逆着人群往外面走去。

    离开操场，朝着楼上走去。

    毕业照拍完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回到班上，她收拾着东西，从背包里拿出了方俊用猫毛做出来的小玩偶。

    做工不算好，耳朵歪了一只，尾巴也没有扎牢。

    她拿在手里看了很久，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旁。

    只要松手，回忆就能少一样。

    她抬起手，停了许久，还是把玩偶紧紧握在手里。

    这个动作很没出息。

    可她是真的做不到。

    她回到座位，把头枕在手臂上。

    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落，掉在礼裙上，很快漫出一小块深色。

    她没有哭出声音。

    虽然教室里没人，她也不想让人听见。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

    从罗瑞玉出现在方俊身边开始，她就后悔了，可她没有资格回头，也没有身份嫉妒。

    话是她自己说的，选择也是她自己做的。

    现在再跑回去，只会让方俊觉得她可笑。

    但她不能说，因为已经没资格了。

    等哭声渐渐停，她抹掉所有的眼泪抬起头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谢雨灵。

    通红的眼眶有一丝惊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看到你跑回来了，就跟上来了。”

    谢雨灵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的蔡君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是不是很蠢？”蔡君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心态。

    谢雨灵叹了口气。

    “既然后悔了，那为什么不回头呢？”

    蔡君煌轻轻地握住了拳头。

    “没机会了，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蔡君煌把玩偶拿出来，放在桌面上，又伸手把它塞回包里。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谢雨灵。

    “不要告诉方俊我为他哭过，不然那小子不知道得有多得意。”

    谢雨灵皱着眉头，但没说话。

    “我应该会去魔都上学，毕业典礼也不会回来了，以后大概没机会见面了，就这样吧。”

    哭完之后变得看似洒脱的蔡君煌越过了谢雨灵。

    谢雨灵看着蔡君煌的背影，突然觉得这样也会让人很难受。

    她其实也知道方俊迟迟没有和罗瑞玉在一起，还是因为蔡君煌。

    可现在蔡君煌决定离开羊城，或许这已经是她们的结局了吧。

    这时候方俊从后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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