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只是放下报表,对林译说了一句:“那笔欠款,可以提前还清了。”
林译点了点头,翻了一页账本:“如果按照现在的产出速度,我们欠李四那边的几千亿欠款,将在不到一个月内全部还清。剩下的石油,我们可以重新投入国际交易,用在别的途径上。”
龙天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窗外。港口的方向,一艘新的油轮正在缓缓靠岸,船身上用巨大的白色油漆写着编号和滇军团的标志。海风把那面红色的旗帜吹得笔直,铺展开来,像一片被风吹成平面的火焰。
“也不是去其他国家买军火。”龙天像是自言自语,“而是在那科技展会上,我决定大批投资入股,收购企业或者工作室。那些东西才是真正的长期价值。石油只能卖一次,但掌握了技术,就可以创造很多次收益。”
林译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那我们的支付方式呢?”
“用石油抵账。”龙天说,“这样轻松快捷,还惹得大家喜欢。现在的石油就是硬通货,比现金好用多了。而且那些科技公司最喜欢这种支付方式——他们拿到石油,可以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比收到现金还要赚。”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港口那边的施工队伍正在忙碌。“这些企业与工作室收购之后,就统一拉到同个地方一起进行研究。不能让他们分散在各地各自干各自的,那样效率太低了。把他们都集中在同一个研究基地里,共享设备、共享数据、共享人才——这样才能做到又快又好。”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办公桌上的纸页。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全新的油轮正在驶出港口,船身划开一道白色的尾迹,在深蓝色的水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缓缓散开的光带,像一条通往新航道的线索,在沙地和石油管道之间,在车队和航线之间,把那些刚刚被开采出来的黑色黄金,送往更远的地方。
龙天看着那道尾迹,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骆驼国王已经知道了那片土地的价值。但他什么都做不了——那笔交易已经永远定格在了签字的那一刻。而康火镰和豆饼,早已带着剩下的几百亿预算,在总部的某一处营地里,对着地图标记下一批待谈判的土地了。他们还在那里,坐在桌边低声交谈,像两只刚刚展翅的猎隼,地图上的其他灰色圆圈已经变得更加清晰,那些未开发的油田正静静等待着一双足够耐心、也足够尖锐的眼睛。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沙漠中,那根钻塔还在昼夜不停地工作着,像一根不断汲取大地精华的银色吸管,每一滴涌上来的石油,都是滇军团账本上悄然增长的一行数字,也是龙天布局中越来越密的一枚落子。
山脉被人拿刀划开一个口子,露出橙红色的泥土,在泥土之上是十七条钢铁轨道并排铺开,像一把巨梳,整齐地梳过大地隆起的脊背。轨道两侧插着安全旗,在风中被吹得笔直,发出猎猎的声响。铁轨之间的道砟是新鲜的碎石,表面还带着棱角,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信号塔,塔顶的红灯在一明一灭地闪烁着,像大地深处的脉搏。
为了满足石油运输的需求,龙天一口气下令造了十七条轨道。七条负责运输过去——从波斯湾向总部方向输送原油;七条运输过来——从总部向波斯方向输送工业品和补给物资;另外两条专门负责安全护卫,用于装甲列车和武装巡逻车的日常通行。这种冗余设计,让整条铁路即使在遭遇突发破坏的情况下,也依然能够保持基本的运输能力。
工地上的工人总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他们穿着灰蓝色的工装,戴着安全帽,在绵延上千公里的施工线上分段作业。除此之外还有三十万土著工人——那些天竺人、波斯人、骆驼国人——负责最基础的体力劳动和材料搬运。他们中的很多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工程,也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铁和那么多的油,但他们知道,只要这条铁路修好了,他们的生活就会发生某种深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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