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院子里堆起了沙袋,摆出了固守的架势,好像几百年的富贵就要毁于一旦,不拼一把不甘心。
但他们的抵抗很快在滇军团的坦克面前失了声响。赵和下令:凡持枪抵抗者,格杀勿论。坦克轰隆隆地开进村子,炮口对准了地主的宅院。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们,在钢铁巨兽面前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比一个安静。枪声零落地响了几下就停了,然后是铁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哀嚎,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在个别地方,一些消息灵通的老财提前联合起来,组成天竺土著军,规模最大的时候达到两万多人。这支乌合之众仗着人多,盘踞在几个交通不便的山区,打出了“反滇军团、恢复旧制”的旗号,想要和滇军团掰掰手腕。但他们的水平太过拉胯,武器全是一百多年前的火枪,燧发式的、前装式的、打一发要装半天的老古董。有些人甚至拿着长矛和弓箭,穿着五花八门的服装,看起来不像军队,倒像一帮聚众闹事的土匪。
刘成奉命带队前去剿灭。
“西皮的,竟然还玩这一套!”刘成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坡上那面破破烂烂的旗帜,“全部给老子枪毙了!脑袋挂在城墙上,看谁还敢反我滇军团!”
战斗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滇军团的迫击炮覆盖了土军的阵地,机枪封锁了他们唯一的一条退路,步兵从侧翼迂回包抄,把这两万多人围得像铁桶一样。两万人的乌合之众,死伤过半,剩下的全部投降。刘成说到做到,为首的几十个老财和匪首被就地枪决,头颅挂在进城的主干道两侧,风吹日晒,乌鸦啄食,几天之后就成了骷髅。
那之后,没有人再敢造事。那些还活着的老财们争先恐后地交出地契和武器,唯恐慢了一步被别人抢先。有些人甚至还主动捐出了自己的粮食和家产,送到滇军团的门前,说是“犒军”。赵和笑着让部下收了,转头把这些东西分给了村里的穷人。
分地计划执行得越来越迅速。援军到达后,更多的人手投入进来,土地改革像燎原之火,从城市蔓延到乡村,从平原深入到山区。每到一个地方,工作队首先召开群众大会,宣布政策——土地归耕者所有,废除一切债务,废除种姓歧视,任何人都有权上学、有权参军、有权当官。
然后是大量的华人移民涌入。他们从缅甸、从马来亚、从新加坡、从华夏本土,坐着船、坐着火车、坐着卡车,络绎不绝地来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们在城市里开办商店、餐馆、理发店、裁缝铺,在乡村里开办农场、养殖场、加工厂。经济像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迅速复苏,市场的活力在一夜之间被激活,商人和农民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街头巷尾的讨价还价声也变得热闹起来。
土著们非常识相。他们看到滇军团带来的不仅仅是武器和士兵,还有道路、学校、医院、工厂。他们看到华人移民和当地人和睦相处,一起做生意、一起吃饭、一起生活。他们开始自学华夏语——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过上好日子。那些最早学会华夏语的人,成了翻译、成了工头、成了基层干部,走在街上腰杆都比别人直。
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
天竺的格局逐渐定了下来。东面由滇军团掌握,西面由日军和英军组成的天竺联盟掌握。一条无形的线,从北方的喜马拉雅山脉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印度洋,将这片古老的土地分成了两个世界——东边的世界在重建、在改革、在向着一个不可知的未来狂奔;西边的世界在抱团取暖、在挣扎求生、在两个没落帝国的扶持下勉强撑起了一片天。
东南亚总部,龙天办公室。
赵和从印度发回的电报摊在桌上,报告里详细说明了天竺当前的三方态势——东天竺土地改革基本完成,西天竺英日联盟已正式成立,双方沿着一条南北纵向的战线对峙,短期之内恐怕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报告的最后,赵和请求总座对下一步行动做出新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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