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施工难度是地狱级的。”
“就在大坝快要合龙的时候,出事了。”
听到这。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连着下了七天暴雨,上游山洪暴发。”
“我们在悬崖边上的一台关键设备,地基被冲垮了,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随时可能掉下去。”
“那台设备要是没了,整个工期至少要拖后一年,损失是天文数字。”
“指挥部下了死命令,所有人立刻撤离,设备不要了,保人要紧!”
“我们都往后撤,只有陈疯子,那个疯子……”
张铁山的眼眶,红了。
“他一个人,开着挖掘机,逆着人流就冲了上去!”
“他说,他能把设备拖回来。”
“他说,他信得过他的‘伙计’。”
办公室里,死一般地寂静。
直播间内,弹幕也停滞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沉重的气氛所感染。
“他开着挖掘机,用铲斗死死地顶住那台摇摇欲坠的设备,一点一点往回拖。”
“我们所有人都着急得不行,在后面喊他回来。”
“雨太大了,悬崖上的石头不停地往下掉。”
“一块石头砸断了钢缆,另一块,砸在了他的驾驶室上……”
张铁山的声音,哽咽了。
“等我们冲上去把他从铁皮里刨出来的时候……”
“世上再无‘陈疯子’!”
故事讲完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刘建国和李工他们,眼眶通红,别过了头去。
直播间里,再也没有了调侃和骚话。
屏幕上缓缓飘过一片“致敬”和蜡烛的表情。
苏明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终于明白,张铁山眼神里那份复杂情绪的来源。
那是对天才的惺惺相惜,是对同行的关切,更是对命运无情的……
敬畏!
“我今天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张铁山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苏明。
“那股子疯劲,一模一样。”
“我考你那招,一半是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另一半,是想用他的故事告诉你……”
“技术,到最后,敬的不是输赢,是生死。”
说完,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是一只洗得发白的劳保手套。
手指部分,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
张铁山将这只手套,郑重地推到了苏明面前。
“今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证,是国家的。”
“但这玩意儿,是我们这行,传下来的魂。”
“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有天赋!”
“但我不想,你踏了陈疯子的老路!”
“时刻谨记!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要逞能!”
办公室里,空气凝固。
苏明看着那只手套,心脏像是被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滞涩。
上面暗红色的斑驳痕迹,像是一枚沉重的勋章。
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时代的滚烫和一个匠人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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