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当年竟是上京城赫赫有名的书香世家,家中藏书浩如烟海。
谢流芳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更是当年名动京城的才女,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一不精。
只可惜,世事无常,当年谢家遭逢大难,因先皇迁怒而被抄家,无数珍贵典籍或是被焚毁,或是被劫掠,流落在外,如今早已不知所踪。
如今谢流芳深居简出,平日里在家闲来无事,便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将那些失传的古籍一点一点地默写记录下来。
虽说想将所有典籍尽数复原是不可能的,但她始终抱着一丝执念,能多记一字便是一字,能多复原一篇便是一篇。
否则等她将来年迈体衰,记忆衰退,那些珍贵的古籍恐怕就真的要彻底湮没在历史长河中,再也无人知晓了。
听着女儿这般谦虚的话,谢山长笑着打断道:
“不怕城主您笑话,也不是老朽自夸,别的方面不敢说,在古农文字的研究上,这天下间,能胜得过我儿的人,恐怕寥寥无几。”
元照脸上的笑意更深,连忙说道:“我自然是相信山长您的。”
说着,她起身对着谢流芳郑重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
“流芳姑姑,晚辈斗胆,不知可否请您教一教我有关古农文字方面的知识?晚辈定当虚心求教,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流芳见状,顿时面露惶恐之色,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着元照的胳膊,将她扶起,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城主大人言重了您是一城之主,只要您不嫌弃我学识浅薄,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当年的变故,谢流芳这些年极少与人打交道,性格变得十分内向怯懦,不善言辞。
此刻被元照这般郑重一拜,她更是显得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该往何处放,拘谨得脸颊愈发红了。
元照见状,不由得会心一笑,顺势起身,语气轻快地说道:
“那么流芳姑姑,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要时常来叨扰您了,还望您别嫌我烦才好。”
谢流芳连忙摇摇头道:“城主大人对我谢家有再造之恩,能为您略尽绵薄之力,是流芳的荣幸。”
就这样,从第二日起,元照每日都会抽出时间来到谢家,向谢流芳请教古农文字的知识。
谢家一共五口人,日子过得简单而和睦。
谢山长和谢家兄长在书院教书育人,薪资丰厚;谢家嫂嫂则在织坊做工,手艺精湛,工钱也颇为可观。
唯有谢老夫人常年卧病在床,身体孱弱,需要人悉心照料。
至于谢流芳,虽说学识不凡,丝毫不逊色于兄长,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胜之。
但受过往经历的影响,她对与人交往有着深深的恐惧,故此平日里除了闭门整理典籍,便是操持家务,照顾一家人的饮食起居。
因此,只要元照前来,谢流芳基本都在家中静候。
元照来谢家的次数多了,渐渐与谢家人愈发熟悉亲近起来。
有时恰逢饭点,便会留在谢家吃一顿家常便饭,席间谈些诗书礼仪、乡间趣事,气氛十分融洽。
偶尔,她也会带着金铃一同前来。
她跟着谢流芳潜心学习古农文字,便让手金铃帮忙做做家务。
金铃这小丫头聪慧伶俐,手脚又勤快,做家务之余,见谢流芳学识渊博,便也忍不住凑在一旁,跟着学习一些琴棋书画的皮毛。
谢流芳性子温和,也乐得教导,耐心地指点一二,渐渐的性子倒是比先前开朗了一些。
不得不说,谢流芳虽是女子之身,但学识之渊博、见解之独到,却一点不比其兄长差,甚至更像是一位潜心治学的学究,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