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他的小鸟飞走了。
青州,偏远山庄。
夜将天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狂风卷着残叶枯枝,砸在孤零零的破屋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屋内,一豆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草堆上蜷缩的人影。
苏明棠猛然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梦中那人的声音仍如附骨之疽,死死缠在她的耳畔——“你竟敢背叛我……”
沙哑的嗓音里淬着毒,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黑暗中伸出苍白的手,掐住她的喉咙。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冲散了梦魇的余韵。
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刀割,疼得她不得不弓起身子,五指深深掐进草堆里。
“姐姐!”苏明梧跪坐在她身旁,眼圈通红,小手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背,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你别吓我……”苏明棠勉强压下咳意,抬眼看向弟弟。
烛光下,男孩的脸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因常年被苛待而瘦弱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闭了闭眼,咽下喉间的血沫,哑声道:“不用担心……死不了。”
蚀心散的寒毒,在她逃出皇宫、一路奔波至此地,终于彻底爆发。
她本以为已经准备了足够的解药,谁承想路才走了一半,药就用完了,如今毒性汹涌,几乎让她寸步难行。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一股寒风推开。一个身影裹挟着风雪,迅速闪了进来,又利落地将门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凄风苦雨。
那人蒙着厚实的灰布,只露出一只沉默的眼眸。
他揭下蒙面的灰布,露出一张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庞,左眼上覆着一块干净的黑布,平添了几分神秘,唯有周身那股温润的书卷气,让人稍感心安。
陆子砚小心翼翼地捧着几个散发着药香的油纸包。
苏明梧一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陆大哥,药……药买回来了?”
陆子砚点点头,将药包递给他,沉声道:“按我说的,每种药材的分量都记清楚了,快去煎药。”
苏明梧重重点头,接过药包,转身就着微弱的烛光,小心翼翼地往破屋角落那只缺了口的瓦罐走去。
陆子砚这才走到苏明棠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指搭在她腕间。
片刻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轻声道:“还好,蚀心散的毒虽然凶猛,但尚未侵入心脉,只是你身体亏空太甚,又许久未远行,才引得毒性频繁发作。”
苏明棠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清冽:“这药……是分开抓的?”
陆子砚颔首:“城中三家最大的药铺,每家只取几味。我又按药性重新调整了方子,与原先的蚀心散解药配方略有出入,但药效更佳,也更隐蔽,绝不会有人看出这是蚀心散的解药,你放心。”
苏明棠轻轻“嗯”了一声,气息微弱却不失冷静:“外面的情况如何?”
陆子砚的眼神沉了沉,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不太好。但有一件事,城中张贴了消息镇国将军黎骁被诛杀了。”
“为何?”
“罪名是擅闯禁陵,衣冠逾制。”陆子砚皱眉,“据说是在西华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射杀的。”
镇国将军黎骁,军功赫赫,太后的亲哥哥,黎家最大的依仗,名义上更是皇帝的舅舅,此事一出朝野上下怕是不得安宁。
苏明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颤抖,心里却想着其他事情。
为什么会在宫里的西华门呢?皇帝明明可以直接在西陵杀了他。
这意味着,萧承烨提前回京,且现在已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