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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细碎而有规律的脚步声。
苏明棠抬眸望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提着药箱,在宫人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素色太医服,身形清瘦,气质温和。只是那左眼上蒙着的一块黑色眼罩,平添了几分神秘与沧桑。
是陆子砚。
他来了。
陆子砚走到苏明棠面前,放下药箱,恭敬地行礼。
“微臣陆子砚,奉旨为苏姑娘请脉。”他的声音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自从苏明棠被废,幽禁东宫,萧承烨便下旨,命太医院每日派人前来“诊治”。
名为诊治,实为监视。
但指派来的,却是陆子砚。
没有人知道,这位看似有些孤僻的太医,曾欠下苏明棠救命之恩。
多年前,他被仇家追杀,奄奄一息之际,是苏明棠出手相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那只受伤的左眼,便是那场劫难留下的永久印记。
从那时起,陆子砚便将这条命,和一身医术,都默默交付给了苏明棠。
哪怕她如今跌落尘埃,成了废后,成了阶下囚。
他也依旧愿意冒着被皇帝发现,砍掉脑袋的风险,为她做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比如现在。
他微微躬身,做出仔细诊脉的姿态。
在按上其脉搏的一瞬间,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如同羽毛般悄然滑入了她的掌心。苏明棠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微拢,已将那纸条紧紧攥住。
陆子砚诊完脉收拾好药箱,再次躬身行礼,沉声道:“娘娘好生歇息,微臣告退。”
他退了出去,殿门再次被轻轻合上。
苏明棠轻步走到门边,直到确认陆子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周遭再无任何异响,才回去。
她摊开掌心那张纸条。
纸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匆忙之下写就:接梧之日,太后之人行事不密,引来他者。吾不欲牵涉其中,于酒肆稍作纷扰,趁乱携梧脱身,现梧暂匿于吾城南私宅。
苏明棠忍不住眯了眯眼,除了太后还有一伙人?
皇帝?
苏明棠又觉得不太可能,实际上从始至终萧承烨不知道苏明梧的存在,只把她当做太后的死侍,认为她对太后忠心耿耿,甚至会出现用太后威胁她的情况。
苏明棠揉了揉眉眼,将这张纸条与另外两张叠到一起压在桌上的花瓶之下,准备入夜侍女点灯后烧掉。
马上就要离开皇宫了,她也没心思想太后又在和谁斗法。
时间转瞬即逝,没有人刻意打扰,苏明棠每日睡得天昏地暗,只有不时出现的疼痛提醒她又过了一天。
当萧承烨再次出现在榻边时,苏明棠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
萧承烨的手背轻触她的额头:“没有发热,也没有生病,怎么睡到这个时候还不起身?”他一进殿内就看到了榻边紫檀桌上放的菜肴,一口都没动。
这几日他在准备西陵祭祖的事情,前段日子出了几场天灾,有人借题发挥,导致流言四起,他想借着祭祖来消除那些天象异兆的谣言,顺便消一消黎家的势。
苏明棠刚醒,没劲,也不想动,干脆就保持躺着的姿势,只道了一声:“好累。”她每日待在东宫,也没人要求她必须做什么,萧承烨就只当是她懒,在其脸上捏了捏。
“你有什么累的,起来,给你看个东西。”
苏明棠这才慢吞吞地坐起来,顺着萧承烨的视线看去。
只见赵鞍抱着一只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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