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平忠,去取个结实的包袱,随我走一趟。”
那小太监平忠见是如今东宫刚来的大宫女,连忙应下。
片刻后,苏明棠便带着平忠,将博古架上那些劣质砚台尽数打包,一路面无表情地朝着内务府走去。
内务府总管叫刘海福,据说是皇后出五服的远亲。
见到苏明棠,他立刻堆起了满脸的假笑。
“哟,这不是东宫的明棠姑娘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苏明棠懒得与他废话,直接让平忠将那个沉甸甸的包袱放到了刘总管面前的桌案上。
“刘总管,这是东宫观文殿的备用砚台,如今都用不上了,还请总管清点入库。”
刘总管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看了一眼那些砚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被轻蔑所取代。
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明棠姑娘说笑了,这……这东宫的用度,都是按着规制来的,怎么会用不上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
苏明棠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
“太子殿下课业繁重,每日临帖不辍,用不得这些会损毁宣纸的次品。”
“刘总管,你说对吗?”
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刘总管心上。
刘总管的额角渗出了细汗,他知道这事糊弄不过去了。
这丫头,是个硬茬子。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拿错了东西。”
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嘴脸。
“这样,库房里还有些新到的,姑娘您自己去挑几方合心意的?”
他料定苏明棠一个宫女,根本不识砚台好坏,不过是想借机敲打一番,讨些好处罢了。
苏明棠跟着他进了库房。
满架的文房四宝,看着琳琅满目,可她只扫了一眼,便知都是些中下之品。
刘总管指着几方看起来还算光鲜的砚台,吹得天花乱坠。
苏明棠却看都未看,只是淡淡地站着。
半晌,她才轻启朱唇,声音清冷。
“内务府掌管宫内各个主子的用度,竟连一方能给太子殿下磨墨的端砚,都拿不出来了吗?”
端砚?!
刘总管的心猛地一跳,看苏明棠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可是砚中极品,名贵非凡,岂是能随意给一个失势太子的?
可苏明棠已经把话挑明,若是再推脱,就是明晃晃地怠慢储君,这罪名他可担不起。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有!怎么会没有!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
最终,苏明棠拿了两方上好的端砚,在刘总管肉痛的目光中,带着平忠扬长而去。
临走前,她还留下了一句话。
“还请刘总管记得,东宫的砚台,该按时送到。”
走在回宫的路上,苏明棠拿出其中一方细细端详。
石质细腻,温润如玉,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是上好的紫端。
她外公也有一块,视若珍宝,日日摩挲,却连她碰一下都舍不得。
想起外公,苏明棠眼底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那双曾经手把手教她识药辨草的温暖大手,如今,早已化作了冰冷的尘土。
第二日,观文殿内。
苏明棠亲自开好了那方紫端,为太子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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