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丝被气流掀起又落下。
很快,谢共秋牵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说,“到了。”
哒。
哒。
哒。
他们走入一片死寂的空旷里。
“学长,我好像听见挂钟在响。”
谢共秋抬起眼,远远望向昏暗中高处那个记录过无数人生死时速的挂钟,他曾在秒针归位前反杀一个满口脏话的M国拳击手,对方黑手几乎夯碎他的肋骨,谢共秋喷出的内脏碎片混着血溅落拳击台。
谢共秋说:“是。”
分针徐徐落到了“9”的位置,9:45.
他们似乎又走过一段很长的,向下延展的路,路面间或有细微的凸起,花祈夏感觉到谢共秋拉起她的手,引领她踩上一处偏软的台阶。
“是要上拳击台吗。”
花祈夏试探着踩稳了,谢共秋才带她走上了拳击台——
黑暗中唯一被顶空光束照到的地方,宛如深井的底部,直到走到台面中央,花祈夏白色的运动鞋踩在了地上那只阴鸷凶残的山羊图画上,鞋跟碾住了它血红的眼睛。
那是谢共秋血液泼洒过的地方。
周围太安静了,静得连心跳声都太过刺耳,花祈夏眼前的绷带被顶光冲出一片酒醺般的红晕,泼洒在她脸颊,又在谢共秋胸膛燃烧。
“学长。”花祈夏被覆盖的睫毛轻轻颤抖,“然后呢……?”
她听见谢共秋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拳击场,“情侣,还要拥抱。”
9:55.
香甜的巧克力香气比谢共秋的怀抱,更先一步拥住了花祈夏。
她依稀记得,谢共秋是不喜欢用香水的。
可就像盛修身上的果木香如今变成了洗衣粉的水汽,燕度的冷松气息被稀释为药水的味道——
改变的不止谢共秋一个。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巧克力味道的香水啊,花祈夏甚至分神地想。
她立在原地没动,没有抬起手,就迷茫而迟钝地贴上了谢共秋的胸膛。
他的手臂拢住了女孩的脊背,布料摩擦,谢共秋像飞了很久的鸟儿,终于寻到了潮湿的栖息地,他闭上眼,深深埋下了头。
湿热的气流从胸口呼出,既是呼吸,又是喟叹,花祈夏不知道上空孤独的光束将他宽阔脊梁的影子映在自己身上。
也不知道黑暗中那盏挂钟的分针,就像刽子手即将落下的长刀。
“学长……”
“嗯。”
他睁开的眼皮遮住了一半的瞳孔,浅淡的嗓音在离自己脖颈间动脉很近的地方响起了,花祈夏的悸动与不安在体内鸣响,她手臂上激凉般耸起一层颤栗。
“然后呢。”
她问:“情侣要做的,然后呢。”
“……然后……”
当——
当——当——
然后,时钟响了。
10:00.
她耳边的喘息化为一声叹息。
“……”
花祈夏感觉耳侧的绷带上落下一分几不可察的重量,又转瞬即逝,一触即分,发丝剐蹭得微痒。
男人缓缓地松开了手臂,他眼里飞过一只飞蛾,它痴狂又傻傻地去触碰火焰,他要把灰烬都给她,可时间到了,女孩却无知无觉。
“学长,你还在吗?”
花祈夏捕捉不到谢共秋的动作,有些害怕。
直到很久以后,她听见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哀伤,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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