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祁宴的旧部。”他说,“他们没能力正面动手了,只能用这些手段搅局。”
“收集我们的弱点?”
药瓶在指节间磕出闷响。洛宸喉结动了三次才咽下后半句话,窗外的霓虹灯恰巧跳到广告牌第二帧,蓝光在他锁骨处的旧疤上淌了一道。
“不止。”他忽然把玻璃杯扣在木桌上,水纹晃碎了倒影,“他们在试探。”
桌底传来椅子挪动的吱呀声,对面男人的袖口露出半截机械表盘,秒针抖得厉害。
婚礼前夜,书房灯光昏黄。
洛宸坐在桌前,几份调查报告摊开在面前。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信息:
还有三天。
四个字,像钉子扎进脊椎。
他低头查看后台数据,发现这串号码来自境外服务器,发送时间精确到秒。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将这条信息截图保存,并悄悄调整了自己的行程。
夜色漫过窗台时,他脊背泛起细密的刺痛。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像被谁用冰凉的手指挨个拨弄。书页在膝头翻到第十七遍,字迹早糊成墨团,可指尖还是死死掐着纸边。
隔壁传来茶匙磕碰瓷杯的脆响。
他猛地合上书,喉结重重滚了下。指甲缝里残留着今早拆药盒的碎屑,此刻正随着手腕颤抖簌簌掉落。楼梯拐角的感应灯忽然熄灭,黑暗顺着台阶往上爬,在第三阶木板接缝处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盯着那道裂缝,膝盖上的皮肤突然绷得发烫。
婚礼当天早上,洛宸醒来第一件事,是摸西装口袋。
第八颗纽扣还在,但他注意到针脚有些松动。
他不动声色地拆开一点,果然,在内层发现了一枚微型监听器。
他笑了笑,没有揭穿。
他知道,这是许琪的手笔。
她太在乎他了,连他呼吸的节奏都要掌控。
他摸出监听器,指腹在金属外壳上蹭出细响。拇指一顶,后盖弹开。那枚自制的干扰芯片塞进去时卡了半秒,像是咬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通话记录里躺着空白录音。三十七秒,没声儿。像块没擦干净的玻璃,等着谁来撞碎它。
下午三点,酒店大堂。
洛霖站在角落,手里握着信号监测仪,眉头拧成疙瘩。
“有问题?”宇墨走过来,脚步轻得像猫。
“有个频率一直在追踪洛宸。”洛霖低声说,“但从波段来看,不是敌人。”
“是许琪。”宇墨淡道,“她不会放过任何能掌握他行踪的机会。”
“可这样下去……”洛霖刚开口就被打断。
她爱折腾就折腾去吧。宇墨的目光掠过化妆镜边沿,许琪正把一支口红在唇上抹开,颜色艳得扎眼。
他垂下眼皮,指节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桌面,“至少眼下还没完全失控。”
镜子咔嗒晃了一下,许琪突然转头,冲着这边笑出声来。那笑声像玻璃珠落在瓷盘里,清脆得有点刺耳。
晚宴开始前两小时,洛宸站在露台边缘,城市灯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身后传来脚步声,轻缓,带着熟悉的节奏。
“你在想什么?”许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回答:“我在想,如果这一切结束了,你会不会放我走。”
许琪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说呢?”她走到他身边,手指缠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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