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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蔑地在汉斯那件汗湿的衬衫上戳了戳。

    “五万？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你知道为了找到你，我们在黑市上花了多少情报费吗？”

    裴珏的谎言张口就来，而且说得比真话还要理直气壮。

    汉斯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要的东西不是钱。”

    裴珏突然凑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汉斯，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我要那个打火机。”

    汉斯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双手死死护住口袋。

    “不！这是我唯一的……”

    “唯一的什么？保命符？”

    裴珏粗暴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正在巡逻的机场特警。

    “看到那边那几个人了吗？”

    裴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诱导性的暗示。

    “那是国际刑警的人，他们已经在盯着这边了。”

    “只要我现在大喊一声，说你是个携带商业机密的逃犯，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这个航站楼吗？”

    “或者，我现在转身就走，把你留给后面那些真正想要你命的债主。”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些债，是用钱还不清的，得用零件还。”

    汉斯顺着裴珏的视线看过去，那几个特警确实在往这边看，其实只是因为裴珏这身打扮太扎眼了。

    但在惊弓之鸟的眼里，那就是死神逼近的信号。

    巨大的恐惧瞬间击碎了汉斯最后一点理智。

    比起未知的南美黑帮和眼前的牢狱之灾，交出一个硬盘似乎成了唯一的生路。

    哪怕那个硬盘价值连城，但死人是用不了钱的。

    汉斯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风箱。

    “给……给你们，你们真的会放我走？”

    裴珏知道火候到了，他稍微收敛了一点身上的戾气，换上了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我们只要货，不想要你的命。”

    “把东西给我，这趟航班你照样能上，到了南美，没人会再找你麻烦。”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口头承诺，但在绝望的深渊里，这就足够了。

    汉斯颤抖着把手伸进裤兜，死死捏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硬块。

    他犹豫了一秒，仅仅是一秒。

    裴珏立刻就要张嘴喊人。

    那一瞬间的迟疑被彻底击垮，汉斯迅速把那个伪装成打火机的硬盘塞进了裴珏的手里。

    动作快得像是在传递什么违禁品。

    “拿着！快滚！”

    汉斯低吼了一声，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