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

    菲利普教授，“纸张的纤维，氧化程度，完全符合五十年前的特征。这是真品。”

    马丁先生，“笔迹的压力，墨水的渗透，与贺国章先生其他的公开信件，完全一致。这是真品。”

    皮埃尔大师，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指着手稿上一个微小的设计细节。

    “这个‘贺氏镶嵌法’，全世界，只有贺老先生一个人会！”

    “我看过东升集团展示的那些，它们，全是拙劣的模仿！”

    “是垃圾！”

    “是对艺术的亵渎！”

    现场，一片哗然。

    直播的弹幕，已经疯了。

    “卧槽！世纪大反转！”

    “骗子！东升集团是骗子！”

    “贼喊捉贼啊！太不要脸了！”

    贺婉晴拿起话筒，走到了台前。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陆铭。

    “陆总，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铭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贺婉晴的目光，转向镜头。

    “今天，我将授权全球所有媒体，免费公开这三本手稿的全部高清扫描件。”

    “我欢迎全世界，来见证贺家的设计。”

    “也请全世界，帮我一起监督。”

    “看看那些跳梁小丑的谎言，是如何被撕得粉碎。”

    “看看东升集团卖出去的每一件赝品，是如何变成打向他们自己脸的耳光。”

    她的话，像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碎了东升集团的信誉基石。

    发布会还在继续。

    但沈岩，已经提前离场。

    他站在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上，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的耳朵里，戴着一个微型耳机。

    电话那头，是他远在华尔街的交易团队负责人。

    “老板，东升集团的股价，开始崩了。”

    “发布会开始后十分钟，暴跌百分之三十，已经触发熔断了。”

    沈岩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做空资金，全部进场。”

    “杠杆，开到最大。”

    “我要在明天开盘前，让它的市值，蒸发掉九成。”

    “是，老板。”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安然，之前跟你说的那笔资金，可以动了。”

    “港城的商业罪案调查科，那边打点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安然，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放心，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在。”

    “商业欺诈，伪造文书，恶意操纵市场。”

    “陆铭和吴东，下半辈子，准备在赤柱监狱里，研究珠宝设计吧。”

    “好。”

    沈岩挂断了电话。

    他俯瞰着脚下的城市，这座欲望的丛林，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杀戮。

    舆论的刀，资本的枪。

    他将这两样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个曾经市值几十亿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土崩瓦解。

    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

    发布会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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