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让他去给一头三米长的,活生生的巨型水蛭怪物做“针灸”?
这比让他去死还要可怕一万倍!
“你行。”
林默打断了他。
他的眼神,第一次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手术刀,直直刺入阿四的内心。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把这家典当铺传给我,而不是传给你吗?”
阿四愣住了。
“因为你太弱了。”
林默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砸在阿四的心上。
“不是说你胆子小,也不是说你没本事。而是你的心,太弱了。”
“你只敢躲在柜台后面,听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却不敢真正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黑暗。”
“你害怕,你退缩,你用插科打诨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但是阿四,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林默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周志远,扫过那个疯狂震动的储药罐。
“你今天看到了这一切。如果你现在退缩,这个画面,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它会在你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都跳出来,折磨你,吞噬你。直到你疯掉,或者死掉。”
“你唯一的活路,就是亲手,终结它。”
林默伸出手,指着那头怪物。
“去。”
“拿起针,像个男人一样,去杀了它。”
“或者,就一辈子活在它的影子里。”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储药罐“咚咚”的撞击声,和阿四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阿四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林默的每一句话,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是啊。
他怕得要死。
从看到那个挂满肾脏的冷库开始,他就一直在怕。
怕鬼,怕怪物,怕死。
他吐得昏天黑地,只想逃离这里,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足够安全的典当铺,吃一顿烧烤,喝几瓶啤酒,然后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忘掉。
可是,忘得掉吗?
他忘不掉那面肾脏组成的墙。
忘不掉程砚秋血泪交织的画。
忘不掉周志远身上那七张痛苦的人脸。
更忘不掉,那头蓝色蛭虫体内,蜷缩着的,两个无辜的人。
如果他今天退了。
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阿四的眼神,在剧烈的挣扎中,一点点地,发生了变化。
恐惧,依然存在。
但一种更强烈的东西,从恐惧的废墟里,破土而出。
是愤怒。
是决绝。
是……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最原始的血性。
他猛地一咬牙,舌尖尝到了腥甜的血味。
他不再说话。
他只是用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手,打开了那个盛着雄黄酒的瓷瓶,将一根最长的银针,浸了进去。
明黄色的酒液,瞬间将银针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颜色。
他站了起来。
双腿仍在打颤,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仍在疯狂翻涌的储药e药罐。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脏上。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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