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留着她,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消失,才是最干净的处理方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回烂尾楼,等那帮孙子四十八小时后去收货,然后一网打尽?”阿四摩拳擦掌,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网打尽?”林末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眼神,“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不是让他们死。我要的,是让他们在最得意、最自以为是的时候,看到自己亲手搭建的地狱,轰然倒塌。”
“我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术刀’,最后割开的,是自己的喉咙。”
他掐灭了烟头,目光投向了漆黑的夜空。
“走,回烂尾楼。我们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当他们再次回到那间充满血腥味和绝望气息的画室时,程砚秋正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怀里抱着那幅巨大的血色地狱变相图。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的愤怒和绝望,似乎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看到林默和阿四回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Hei爷呢?”阿四扫了一圈,没看到那只黑猫。
“在外面放风。”林默走到程砚秋面前,蹲下身,“把剩下的‘药’给我。”
程砚秋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塑料瓶,递了过去。
瓶子里,还剩下两颗幽蓝色的药丸。
林默接过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在掌心。他看着这颗凝聚了无数罪恶与贪婪的“毒药”,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专注。
“阿四,把门关上,守在外面,任何人不准进来。”
“好嘞!”阿四虽然不知道掌柜的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照办。
画室里,只剩下林默和程砚秋两人。那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依旧在“滋滋”作响,光影摇晃,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如同鬼魅。
林默没有理会程砚秋,他盘腿坐下,将那颗蓝色药丸放在一张干净的白纸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黄纸符包裹起来的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里面是殷红如血的朱砂粉末。
接着,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支小巧的、用狼毫制成的毛笔,和一个盛着清水的白瓷碗。
他将蓝色药丸用手指捻成细密的粉末,那粉末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诡异的、金属般的光泽。
然后,他将一半的蓝色粉末,与朱砂混合在一起,用毛笔蘸着清水,开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一个繁复而古老的符文。
程砚秋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这个看似慵懒随性的当铺掌柜,此刻却像一个正在准备祭祀的古老巫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和力量。
“你……你在干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嘶哑地开口。
林默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这药,是用无数人的绝望和生命喂养出来的毒物。它见过这间医院里,最黑暗的秘密。”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凡见过,必刻下烙印。”
“我现在,就要让它把看到的东西,原原本本地,吐出来。”
林默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程砚秋死寂的心湖里炸响。
他将剩下的一半蓝色粉末,倒入了那个白瓷碗的清水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清水瞬间被染成了深蓝色,紧接着,水面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扭曲的光影,像一团正在挣扎的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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