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躲在草丛里发号施令的奥利维拉中校,“没有更方便的通讯工具,就得靠经验来办事了。”
“敌人的炮火很快就会把这里淹没。”帕克对伯顿小声说着,“刚才麦克尼尔一直没有回答,他可能在犹豫要不要让我们不经休整而直接进攻。”
“还剩下一英里多的路程呢。”伯顿舔了舔嘴唇,和旁边的士兵一同收拾船里的装备,并把那些笨重又不适合登陆部队使用的货物卸下,“你看,我们的船已经破成这个模样了。不顾实情而强行突击,船队在抵达对岸之前就会因沉船而损失50%以上的士兵。”
“哦,真是见鬼了。伙计,一路上我忍耐了他们这么久,现在我也许可以说几句真心话了:我以为咱们应该驾驶着至少能在没有敌军的情况下安全渡河的船只,而不是召集附近的平民东拼西凑地准备了一大堆下水就散架的儿童玩具。”帕克的火气顿时又上涌了,他始终想象着自己和战友们能找到脱离共和军的机会,只是这个小小的目标如今看起来大概要在他们离开这个平行世界之前永远成为幻想了,“我们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这太不明智了。”
伯顿什么都没说,他在帕克加入队伍之后突然变得清醒了许多,或许是帕克那副成家立业之后仍然偏激的模样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些许影子(虽然彼得·伯顿到死都是快乐的单身汉,也没有任何子女)。他沉着冷静地协助帕克对船只进行了紧急修理,以便让它能勉强撑过最后一段旅程。推着船只下水后,伯顿三步并作两步赶回自己的岗位,那里已经被敌人的炮火重点招待了。河对岸的敌军在发觉共和军的渡河船队停靠在江心岛附近时就已经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打击,每一个留在江心岛上的共和军士兵都少不了要接受艰巨的生死考验。
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帕克的船只仍在逐渐逼近阿拉瓜亚河南岸,他几乎能够看得到躲在据点里疯狂地朝着外面射击的敌人那狰狞的脸庞和惊惧交加的眼神。在他艰难地用仅能适合长期战斗的思维去寻找一条出路时,同样焦急的战友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寻找敌军炮兵位置的办法。经过反复对比和研究,共和军的炮兵们沮丧地发现敌人的炮兵部队可能藏在南岸的某处山丘后方。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它间接地让北岸的共和军失去了阻止敌军对江心岛附近区域的登陆部队实施打击的机会。暂时无从压制敌军炮兵部队的共和军炮手们索性把全部怒火都发泄在了南岸的敌军据点上,那些搬运炮弹的健壮士兵也变得勤奋了几分。从阿拉瓜亚河两岸发射出的炮弹交替在大河中央位置或对岸落地开花,为暴雨中的战场谱写了永不过时的伴奏。那些仍然居住在阿尔塔斯巴雷拉斯的居民们瑟瑟发抖地等待着战斗结束的那一刻到来,他们只能将自己的命运托付给上帝了。
艰难地穿过了敌军在河面上编织的火力网后,尼克·西摩尔·帕克终于有幸成为了第一批在阿拉瓜亚河南岸登陆的士兵之一,但埋伏已久的敌人给了他们迎头痛击,首批登上南岸的19名士兵当中只有5人侥幸逃过一劫并躲到了河岸边的低矮灌木后方。不想就这么被敌人屈辱地压制住的帕克几次想要冲锋,那鸣叫个不停的机枪总能让他及时地恢复清醒、放弃那些不该有的胡思乱想。
再一次确认登陆部队的战况后,麦克尼尔终于最后一次放下望远镜,头也不回地离开河岸、走向带他返回阿尔塔斯巴雷拉斯市区的那辆汽车。
“回团指挥部。”他坐上副驾驶位置,把脑袋靠在座椅上,有些头疼地伸出右手揉着额头,“尽快。”
司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把他送回了城市内,惊讶于使用蒸汽机驱动的汽车也能有出人意料的表现的麦克尼尔开玩笑说和平时期把车子开到这个速度的人大概不是已经出了车祸就是被吊销了驾驶证,而后一瘸一拐地下了车,又叫陪同他前来的几名士兵回去做各自的工作。
他来到一楼一处放有长椅的角落里,坐在椅子上清理着沾到军服上的污泥。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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