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勒准备的茶水。真是奇怪,他平时从来没看出舒勒对东亚地区的某些文化感兴趣,今日舒勒却恰到好处地招待了两名日本人而不是只顾着自己蹲在角落里喝咖啡,“他是我们当中唯一的食尸鬼,为此受了不少磨难。等等,你的意思是——”他恍然大悟地放下茶杯,眼睛瞪得圆如铜铃,“这不是个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来,这是我的一些心得。”宇治孝康抱着一叠纸张走入会客室,打断了舒勒和岛田真司的讨论,“将【恶魔】化为世界中的正常部分……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两人好奇地凑上前去,想看看疑似来自古代的宇治孝康会有些什么研究心得,但纸张上的内容着实令他们大跌眼镜。上面记录的与其说是数据或思路不如说是抽象派水墨画,模糊不清的画风和过于失真的比例让看过类似画作的岛田真司也有些怀疑人生。能写出这些东西的人大概从来不会害怕他人的窥视,反正别人也看不懂。
“您真的懂什么叫做【研究】吗?”岛田真司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认真地问道。
“我的其中一个身份是【芦屋道满】。”这个名字让岛田真司又犹豫了片刻,“解析世界的奥秘……办法应该是共通的。”
“岛田,芦屋道满是谁?”舒勒学着那个人名的发音读了一遍,“又是你们的国家中某个比较著名的历史人物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那是我国的一个……嗯……炼金术师。对,没错。”岛田真司绞尽脑汁才想出了这么个答复,他猜测舒勒能够从部分炼金术师最终转变为物理学家和化学家的结果中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要纠结这些事了,舒勒。宇治先生,您能给我们解读一下您的手稿吗?我们两个学得少,看不懂。”
这是实话,他和舒勒确实看不懂上面的字。于是,顶着和长间晋三完全相同面孔的宇治孝康便满意地把这些【画作】挂在四周的墙壁上,而后热心地向两位临时合作伙伴讲解起自己的思路来。
过去半年多以来,舒勒和岛田真司对【恶魔】的本质提出过许多猜想。这其中最受到两人欢迎的猜想主要有三个:第一种猜想认为恶魔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怪物,并由于某些未知原因而经常降临在地球上(岛田真司将其形象地比喻为地球人用超时空传送仪跑去某个处于蛮荒时代的外星抢劫);第二种猜想则认为恶魔并非来自其他世界的怪物而是伴随着地球和人类文明一同诞生的副产物,但其中的联系仍然有待舒勒和岛田真司进行更详细的描述。
当然,还有从事了多年科学研究的两人不方便说出而今天终于从宇治孝康口中说出的第三个猜想:
“经过长时间的感悟,我终于领悟到被你们称为【恶魔】的东西其实就是一种鬼。”宇治孝康在他的其中一幅抽象派画作前停下了,那上面画着两个大型圆圈,每个圆圈内部都画了一些同样抽象的多足牲口,“介于灵魂和物质之间的概念,相当于已经半只脚迈进三途川的人。”
“……你来翻译一下。”舒勒用左手捅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岛田真司,“他说的那几个日语词汇都是什么?”
“你不是会说日语吗?”
“能交流又不代表我知道他在说的词汇是什么。”舒勒心想自己怎么就碰不到像薄红那样已经自学了现代英语的对手,他其实更希望宇治孝康能自学德语或是法语,这样他就可以直接用母语和对方交流了,“他到底支持哪一种说法?我感觉他的观点似乎是我们的三种主要看法混合起来的。”
岛田真司抓耳挠腮了好久,他万万没料到会出现学会了一门语言之后仍然无法正常交流的情况。这或许是舒勒罕见地在别人面前丢脸的时候,但岛田真司并没有试图利用这个机会给舒勒制造更多的难堪,那对他也没有好处。儒雅随和的日本青年充当了舒勒的临时翻译,把宇治孝康所说的话用简明易懂的其他词汇翻译出来,同时也尝试着在这个过程中理解对方带来的全新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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