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洲疗养院的UN维和部队士兵如此汇报,还以为麦克尼尔在此期间趁机【越狱】了,“他跑不远的,而且他并不是这种会轻易逃避责任的人……必须赶快把他找回来!”
“不,他没有离开疗养院,只是跑去和疗养院的医生还有护士们聚餐了。我们这就去找他。”
“下次请一口气把该说的话说完或者挑重点汇报!”刚才自行打断了属下的话、根本没给士兵们解释机会的格里菲斯准将结束了通话,坐在原地犹豫了好一阵。天王洲疗养院中有许多工作人员曾是麦克尼尔的部下,这些人没有协助麦克尼尔逃跑已是万幸,况且GHQ高层在同意把麦克尼尔暂时转移到此地软禁起来的时候也该料到所谓的看管措施会因执行人与麦克尼尔之间的关系而变得形同虚设。
就在GHQ决定释放麦克尼尔前夕,东京都市圈的舆论风向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因麦克尼尔杀死上百名合作者高层而爆发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在抗议者与GHQ的冲突日趋白热化之后不久,就把矛头指向了那些公众普遍认为靠着GHQ的扶持才得以生存至今的企业,一时间上了黑名单的企业办公大楼附近皆一片狼藉、许多未参与抗议的员工被愤怒的抗议者包围在大楼里动弹不得。抗议者们似乎直到此时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立场与麦克尼尔出现了不可思议的重叠,愈发失控的抗议活动正朝着各方未曾设想的方向猪突猛进,而最终导致抗议活动的主要打击目标出现根本性偏转的则是抗议者团体自行搭建的网络社区中发表于2039年6月底的一篇匿名文章,其中明确指出抗议者应当继承这些死于麦克尼尔之手的牺牲者的遗志、誓死捍卫日本的经济主权。
乍一看,文章中所提出的主张与抗议者五花八门的各类诉求并没有什么明显区别,无非是抗议者一拥而上地围攻某家企业时不需要找到什么高明的理由、而文章的作者试图给近期遭到抗议者袭击的所有企业都安上些罪名而已。裂痕和猜疑也恰恰由此产生,因为有些抗议者很快意识到用来描述近期遇袭企业主要负责人的几乎所有罪名都能原封不动地挪到被麦克尼尔所杀的合作者高层身上(尽管这些人反抗GHQ统治的最后一搏似乎足以抵消上述罪状)。此外,【就连GHQ也明白能够轻易将日本的经济主权拱手相让的合作者不值得信任】之类的措辞又离奇地印证了麦克尼尔被停职前的那番言论——虽然一名GHQ高层本着为日本人着想的立场果断出手铲除日本的叛徒无论怎么看都显得离谱。恰逢质疑合作者出身的谣言蔓延到了东京都市圈,在对待已被麦克尼尔所杀的那群合作者高层和目前为止仍与GHQ共进退、不敢旗帜鲜明地反抗GHQ的余下合作者群体的态度上存在明显分歧的抗议者为此争执不休,其矛盾很快严重到了互称对方为叛徒和有着外国血统的假日本人的程度。
“你胖了不少……看来你最近跟疗养院职工举办宴会的次数太多了。GHQ那边,我和他们说只要把你放出来就能平息局势的时候,他们还不信。现在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没有正式出院呢,那些日本人就已经自己乱起来了。”心情大好的格里菲斯准将在亲自前往天王洲疗养院把麦克尼尔接回民政局的路上命令街头维持治安的士兵和警察不得轻易介入各派抗议者之间的冲突,免得这些人又团结起来对付GHQ。“真是上帝保佑……咳,我知道你一直和外界保持着联络,但现在再追究这些已经毫无意义。还是说说你对现状的看法吧,我想听些实话。”
“按照原有的既定计划——”
“成功率有多高?”心急如焚的民政局长急不可耐地打断了麦克尼尔的话。
“……基本没什么机会了。”
“就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不死心的格里菲斯准将继续反问。
“长官,是我亲手把它扼杀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那些行为的后果了——事后回想起来,我屈服于心中的魔鬼、犯下了无可挽回的过失。”麦克尼尔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职,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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