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作对日本、对我们的致命打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有所体现,但GHQ现在就已经处于悬崖边缘。”继嘘界少校之后前来探望麦克尼尔的鲁卜上尉比嘘界少校更为悲观,他甚至认为GHQ有可能因日本人此起彼伏的抗议浪潮而彻底崩溃,“现在不是2034年了,长官。GHQ对日本人的依赖程度远超当年,受其他国家支持的程度又远不如当年,且从高层到驻军普遍已有尽早逃离日本的共识。一旦全面冲突爆发,GHQ甚至没法喊出不惜一切代价恢复秩序之类的口号。”
“我们抗体部队的特别机动大队,主要也由日籍士兵组成。”走到窗子旁散步的麦克尼尔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手中的历史书,这些大多出版于【失落的圣诞】之前的书籍是天王洲疗养院为入院接受治疗的病人们准备的。可惜病人们并没有在疗养院里举办读书沙龙的兴趣。“你说,要是局势真的发展到了GHQ与日本人决裂的那一步……他们会怎么做呢?”
“我不是日本人,可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能够重建日本的不是打着UN旗号的GHQ,也不是只要打出日本人的旗号就能随心所欲地发布些愚蠢命令的其他日本人。”得益于嘘界少校和鲁卜上尉等人在意识到他们无法阻止GHQ处罚麦克尼尔之后的刻意宣传,坚信麦克尼尔宁愿为了中村清次郎一人报仇雪恨而不惜与合作者高层甚至GHQ对抗也决不委曲求全的日籍抗体部队官兵——尤其是特别机动大队成员——对麦克尼尔的拥护已经到达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若不是麦克尼尔通过嘘界少校和春日秋水嘱咐他们保持克制,说不定这些士兵已自行发动又一场武装叛乱。“日本人说的话不应该仅仅因他是日本人就对其他日本人天然地具备某种不可动摇的法律效力,我想类似的道理也适用于美国人和埃及人。大家在乎的是对抗天灾的方案正确与否,不是提出主张的人拥有何种身份。那些痴迷于身份特征的人不适合加入抗体部队。”
“刚才你漏掉了印度人、阿拉伯人、非洲人。他们啊,也想在这片土地上建立属于他们的新家园,但看样子他们是无法如愿了,而且这和我是否同意、和其他日本人是否同意无关。”麦克尼尔合上手中的书本,返回病床前,认真地告诉严阵以待的埃及人,抗体部队全体将士都必须为应对难以预测却又不可避免的下一轮危机到来做好充分的准备,“GHQ已经把我们视为麻烦,好在大部分日本人暂时把港口屠杀归咎于我本人而不是当时在场并无条件服从了命令的士兵们——他们毕竟也是日本人。千万不能同时与所有人为敌,茎道修一郎就是这么丧命的。”
“明白,我会确保每一名军官和士兵都尽忠职守。”鲁卜上尉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随后告诉了麦克尼尔一个令后者有些意外的消息,“此外,有一位贵客近期会来探望您,说是要与您一同商议些大事。”
“好,我知道了。”麦克尼尔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罗根不会忽视自己太久,“多加小心,上尉。我们为创造属于人类的一片净土已经努力了5年之久,再坚持一段时间,胜利必然是属于我们的。”
但他又要如何定义胜利呢?就连追随麦克尼尔时间最久的抗体部队老兵也不见得能说清楚。抗体部队必须做好准备——不仅被隔离在天王洲疗养院的麦克尼尔和活动范围被限制在驻地的抗体部队官兵们这么说,就连试图阻止抗体部队制造更多麻烦的贝斯哈特少将和伊格曼上校也掌握了相应情报,然而他们也无法准确地指出抗体部队究竟在为什么做准备。敌人无处不在,叛徒也无处不在,倘若抗体部队偏要以麦克尼尔近期的遭遇为前提得出这般结论并用以指导备战工作,怕是要给潜伏在阴影中的真正大敌以可乘之机。
每天都能从疗养院工作人员的汇报中得知关东乱局最新变化的麦克尼尔时常讥讽GHQ出于对秩序彻底崩溃的恐惧而胡乱出牌,虽然他清楚自己对抗体部队下达的那些空泛命令说不定会适得其反。当务之急是采取行动,他没有坐以待毙的理由,但日本正陷入重重困境中这一不可改变的事实反而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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