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可以当做是当年的我们……那现在的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当时的陛下了?”
“您能想明白这一点,真是再好不过了。”玩世不恭地笑着的天西机械公司社长饮尽了杯中的自制茶水,稍微收敛了那会让他显得轻浮的笑容,“我们都已经看到了那些只顾嚷着复国、用强硬态度表明自身立场却不能采取合适手段的人给日本带来的深重灾难,长间叔父大人。天启病毒降临日本的七年时间里,他们没有为防疫工作做出任何贡献,只是一味凭着奉承愚昧国民情绪的作秀维护自己的政治地位。【末代首相】大井八潮灾难性的任期,是这一思潮和运动导致的结果,而不是钢皮病疫情终于在2029年失控——即便不考虑【失落的圣诞】——的原因。”
“天西,我一点都不在乎十几年前那群无耻又无能的政客在考虑些什么。没当过兵、没有为保卫自己的主张和理念流血牺牲过的人,对政治的理解必然是肤浅的。”谈起文职政治家们,长间晋三更是骂不绝口,话里话外都暗示这群人该为导致日本丧失主权的悲惨灾难负责,“他们已经死了,可我们还活着,问题是目前的事态发展恐怕和我们的预想不一样了。以日本目前的内外条件来看,清算GHQ这张牌,应该是日本恢复主权后到万不得已时才能打的。不知变通的爱国者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
天西贤治又调配了一杯自制茶水,这一次他把杯子放到了正在发呆的长间晋三面前。“没什么好为难的,倘若我们确实和陛下有着相似的处境,正该按陛下的计划行事。”
“行不通的。”长间晋三本能地摇着头,他从天西贤治口中得知了达郎的真实计划后曾经反复思考整个计划的漏洞(就结果而言,达郎毫无疑问也战败了),并认为计划的原则性缺陷是内斗一旦开始就或多或少地会超出各方领袖的控制,“借着镇压抵抗运动的机会吸纳其有生力量,需要的是双方的密切配合。如果镇压一方官兵把抵抗的一方当成破坏安宁生活的疯子、抵抗一方的义士也把镇压的一方全部视为叛徒,平叛的过程就很难按照计划内的温和预期发展。你自己也很清楚日本各地在那场内战期间有多少你死我活的仇杀。”
“喂,老头子,你又要重新定义历史吗?那明明是你煽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我……是我错了!”憋得满脸通红的长间晋三很不甘心地弯下腰向天西贤治道歉,“就算不重蹈覆辙,我们也很难把这个计划真正落实。”
“可是麦克尼尔在上个平行世界就成功了。”
“别狡辩了,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先从找到这些新复国运动的幕后支持者开始,如果有的话。”
当然,长间晋三更希望天西贤治的警告和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虽然这么说有歧视城市日本居民的嫌疑,生前和自己2033年以来在这个平行世界的经历都告诉长间晋三,市民大多是一群欺软怕硬、靠回音壁营造人多力量大错觉的中看不中用之辈,指望这些人投身于什么伟大的事业实在是异想天开。不管外界要用什么眼光看待他,秉持着古老信条当代武士依然坚信,日本的希望在乡村、在那些愿意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的人们身上,而不是取决于少数人的夸夸其谈。
一场伤亡人数上万的军事行动对于幸运地生活在钢皮病疫情时代之前的发达地区居民而言或许是不折不扣的惨剧,但多亏如今肆虐全球的钢皮病疫情极大程度地提高了人们对死亡数字的承受能力,东海州各地的居民们不仅没有因东海师团战斗人员死伤过多而责怪长间晋三,反而争相庆祝东海州自身筹建的部队以如此之小的代价顺利收复了一度沦于俄国人之手的日本北部地区。
平民对他的欢迎不禁令长间晋三有些陶醉,为自己未能参加一个月以前麦克尼尔在东京举办的庆功宴而感到遗憾并选择性地忘记当初正是自己以本州岛北部地区安全形势严峻为由拒绝赴宴的当代武士也想享受一次万众瞩目的英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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