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日本年轻人的典范——充满求知欲、能够在不假思索地将想法付诸行动的同时又出于对戒律的畏惧而悬崖勒马、避免自己莽撞地铸成大错。“有人只是终日幻想,浑浑噩噩地得过且过、不敢用行动检验自己的想法。还有些人,他们缺了他人的命令就会变成头脑空空的行尸走肉。该为这一切负责的,则是庸俗堕落的唯物主义……它割裂了两种存在形式之间的联系,潜移默化地强迫世人完全相信物质的力量或心灵的力量。上帝禁止这种异端邪说继续流传人间。”
“所以说,天启病毒结晶为我们找到了把两种形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机会,客观来讲就是人类社会以后必然会因此变得大不相同。”甚至不用埃瑟林提醒,城户研二就自然地说出了埃瑟林希望他说的话,“我们是在创造新世界吧?和整个旧世界为敌……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与全世界为敌而能够幸存的人,也许我们可以做到。”
埃瑟林微笑地点了点头,和善地抚摸着少年干枯的长发。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种没什么惊喜的生活或许是罗根·谢菲尔德所厌恶的,但在埃瑟林看来则恰到好处。横须贺地下计算中心里本该不共戴天的双方最终得以和睦相处也并不是什么人类的善意自发地战胜了恶意的美好童话,而是把这座设施当成了又一个实验中心的埃瑟林等人刻意诱导的结果。若是使用不包含多少人类劳动的信息批量地冲击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那没法同时处理太多内容的大脑就可以潜移默化地把他们转变为埃瑟林忠诚的提线木偶,用类似的方法对其他人群进行诱导则需要些巧妙的个人关怀。
每个人都更倾向于接触自己想要接触的信息,埃瑟林也不例外。沉迷深层网络、对阳光下的一切保持着警惕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们或许会轻而易举地被他编织的陷阱俘虏,但想让见识过更多事物而且更容易产生怀疑意识的其他人落入同一个陷阱就没那么简单了。然而,横须贺地下计算中心内的这些工作人员却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他们本就是因为罗根的虚假宣传才会远涉重洋赶来日本的。潜意识地不愿承认自己做出了错误决策的人们会抓住每一个机会美化自己的决定带来的后果和现状,那便是埃瑟林找到的突破口。讽刺的是,确保横须贺地下计算中心里的工程师们只能接触到埃瑟林允许他们接触到的那部分信息的整个系统又恰恰是这些人自己从零开始建设而成的,但正在为GHQ控制区的舆论始终有利于GHQ推动防疫工作而庆祝的他们恐怕没法意识到不再能接触更多具体的人的自己以后只能面对更多凭空生产出来的抽象的人。
等到这些工程收尾时,所有痴心妄想着与GHQ和麦克尼尔在日本确立的原则为敌的家伙都会因自己被铺天盖地的反对意见淹没而不知所措。
“我敢打赌,利邦兹·阿尔马克会羡慕现在的我们。我们做到了他可能想做但终究没机会去做的事——针对每个人制定个性化的方案、让他们充分享受自由的同时又能够为群体的正确愿景服务。”罗根·谢菲尔德就在横须贺计算中心的出口处等待着埃瑟林,他是见证着真正的【东京模式】诞生全过程的当事人之一,“里面的情况怎样?东京近期涌现出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但又与式微的日本复国运动无关。我担心这些杂音会影响计算中心工作人员的判断、打破他们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信任。”
“按照我的办法来处理,就不会出现风险。在迷途的羔羊与更多不幸迷路的同类们聚集、沉沦之前,将它们分割包围、不给它们会师的机会,潜在的危机也就解除了。”埃瑟林轻描淡写地说,那些根本不敢把自己对GHQ的不满真切地发泄出来的家伙一旦在网络社区中也受到全方位的围攻、找不到半点可与同类互相舔舐伤口的余地,就容易转向自我怀疑,“为战争而动员是痛苦的,备战也是痛苦的,可是世上不存在不付出些代价就能做成的事。”
“有时候我在想,假如上个平行世界的地球联邦没有推行什么透明政治原则,而是按照您的这一套理论来打造一个包裹全人类的鸟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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