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天启病毒感染者的茎道修一郎一伙——凭着此举争取到了日本人微弱好感的GHQ若是大举强制征召幸存者投入工程,便会马上消耗掉刚赢来不久的民意。
……虽说GHQ高层可能从不在乎日本人的心态。
不管麦克尼尔认为GHQ该怎样做才能在尽可能摆脱对UN、对合众国依赖的情况下立足于日本,罗根所指出的困境是他无从绕开的:即便把所有团队成员掌握的资源加在一起,也凑不出5万名训练有素的施工人员(而且这一数字还只是罗根乐观估计的结果)。试图说服自己保持冷静的麦克尼尔于是让制定了施工计划的老格兰杰和天西贤治同罗根再议所需的施工人员规模,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激烈争论后,众人得出的数字竟还比罗根起先的说法多出了5000人。
“罗根是对的,我们低估了所需的人数。”天西贤治第一个向麦克尼尔认错、承认自己对施工难度和规模的估计不足,“老头子在东京的施工太成功了,以至于我产生了错觉。”
“上帝啊……主啊,如果我在对抗这人类世界的浩劫时犯了不可饶恕的过错,我希望您干脆把我丢到战场上,而不是要求我凭空变出数万人来。”不死心的麦克尼尔试探性地和罗根探讨起照搬日曜会模式、直接招募原本就长期生活在荒野和废墟中的幸存者投入工程的可行性来,但一直监督着近畿地区军事行动的吉尔斯却提醒他,近畿地区的许多幸存者可谓是徒有人形的野兽,这些几乎可以被视为天启病毒变异生物的家伙无法与麦克尼尔所说的健康人群正常交流,“让我想一想……唉,我一点都不想效仿熊野州长的所作所为。”
“你也效仿不了。”吉尔斯鄙夷地说,熊野信彦在大阪实施的管理方式可不是只靠抛却良心就能实现的,“有特殊的契机促成其开端,有相对封闭的环境保证其演进,才使得他的积分成为了能够决定大阪市民生死的最重要价值标准。想在东京推广这一套,至少也要5年吧。”
“10年起步。”天西贤治又在吉尔斯的预估上多加了几年。
“不,这不是仅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的。”麦克尼尔忙里偷闲地返回东京时,经常去找埃瑟林讨论大阪的现状。虽说埃瑟林活跃的时代与长间晋三相当、其本人的思维也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固化之处,过去几个平行世界的冒险经历表明这位德意志贵族适应新生事物的能力要远远超过至今还持抵触情绪的长间晋三。有了埃瑟林的点拨,看似复杂的系统对于缺少从政经验的麦克尼尔而言便不再那么令人望而生畏了。“熊野州长的想法可以概括为,大阪为居民创造的环境和提供的服务——先别笑,我不是在讨论大阪现状的好坏——都不是免费的,每一名居民都必须以实际行动表明自己配得上这样的待遇,而积分只是这种标准的具象化形式而已。”
“东京都市圈的安全环境和服务也不是免费的。”老格兰杰有些无奈地说,若要确保幸存者都能及时接种疫苗和接受治疗以免不接受治疗的病人成为重大隐患,大幅度提高税率无疑是覆盖GHQ防疫工作支出的切实可行方案,但就目前GHQ在经济领域的行动来看,经历了去年一系列风波后的GHQ似乎打定主意以维持秩序和防疫为主要工作、放松对其他领域的管制,这又使得GHQ短期内没法大规模征税,“再说,居住在主要城市的日本人可都是纳税人。他们缴纳了那么多的税,享受目前的待遇——虽然不太高——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要重新审视去年我们为了孤立茎道修一郎一伙时为争取日本人对我们的支持而喊出的那些口号了。”麦克尼尔低下了头,他拉来一把椅子,把双臂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地交替捏着两只手的手指关节,“GHQ不是慈善机构,源质基因公司也不是。强制接种疫苗只是为了避免无力承担费用的居民成为传染源,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可以一直免费接种疫苗,尤其是在GHQ的疫苗供应不如以往那样及时之后。”
“要给他们发缴费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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