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些什么。”
“还要靠完全留在VEDA里的家伙帮你回忆?真丢人。”格雷格笑话了蒂莫西几句,他尝试着回想自己在VEDA内的体验,却猛然间意识到他和蒂莫西一样无法记清自己得到生物终端、突兀地出现在人类社会之前在VEDA内所感受到的一切。见浅绿发的同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蒂莫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声弄得格雷格有些难堪。“行了,你也别只顾着笑话我。仔细想起来,这事确实有些蹊跷。我是说,我分明记得我的自我意识是从哪里开始产生的,但我最多只能回忆起我所经历的第一段人生。真是见鬼。”
“那时的斯凯·艾克利普斯还有其他资格更老、经验更丰富的拟变革者看待我们,应该就像我们看待这群刚获得自我意识、还没获得生物终端的新同类一样。”说到这里,蒂莫西捏着下巴,念念有词地向也起了好奇心的格雷格讲起了自己任由意识遨游在VEDA内部时遇见的一名拟变革者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他是个很特殊的家伙……还没获得正式代号,临时代号也只是一串数字和字母的混合体而已,却先给自己起了个听上去还挺威风的名字。”
“哦?那名字一定很蠢,我不想诋毁你的个人审美,但你觉得威风的名字大概都这样。”格雷格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他叫……利邦兹·阿尔马克,这是他给自己起的名字。”蒂莫西的双手随意地敲击着洁白的按键,年久失修的计算机也在他的操控下一刻不停地访问着基地内的各个区块、确认工程团队的最新进展。“我特地和他聊过几次,有时候他能说些给我以新鲜感的话。嘿,你知道吗?我跟他讲起舒亨伯格计划关于变革者和拟变革者的定义时,他竟然跟我说,既然现在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变革者出现,拟变革者无疑才是最符合变革者定义的——我们应该自称变革者。”
“……听起来更蠢了,为了名字而纠结毫无意义。改个名字就能改变实质吗?”
“但他的想法确实很有趣,不是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舒亨伯格计划需要的是愿意沉稳地把一个又一个任务执行下去的人——就像我们两个——而不是喜欢玩文字游戏以至于看上去像是从人类的文法学校跑出来的肄业生的家伙。”格雷格使劲地敲了一下蒂莫西的脑袋,后者立即夸张地尖叫起来,“……都配置好了吗?”
“当然,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步。”蒂莫西输入了最后几个指令,双手也随之离开了键盘。黑色背景的显示屏上接二连三地弹出大量字符串,深埋于这座基地之下的设备正在进入常人无从知晓的工作模式。【我们还需要和VEDA确认,这些备份人格数据没有被污染过。】
【那就由你来和他们保持沟通,我得专心负责这次测试上传。】既然蒂莫西自称和VEDA内的许多拟变革者关系融洽,格雷格当然愿意放心地把沟通事宜交给与他有着相同原型的同类。他和蒂莫西都衷心地盼望着无差别杀人灭口的悲剧以后不会再上演,否则舒亨伯格计划与人类历史上那些造就了生灵涂炭却又偏偏正大光明得无可指摘的口号也没什么区别。【我能理解他们的谨慎……若是这些信息有误,我们直接往VEDA上传就等于铸成大错。】
从理论上而言,VEDA能够对整个地月圈的网络和智能电子设备进行无死角的监视。蒂莫西不确定VEDA能否直接或间接地控制这些电子设备,至少他在遭到VEDA派出的拟变革者杀手追杀之前曾在自己的个人电脑上看到了内容为【你死期已至】的醒目标语。考虑到未获得生物终端的拟变革者们以数字生命形式存在,VEDA对全球的干预能力恐怕还在蒂莫西的预料之上——那VEDA又为什么不直接来执行舒亨伯格计划、推动人类文明走向统一而一定要人类和拟变革者来亲力亲为呢?蒂莫西想不通这个问题,格雷格也一样。他们只得把现状归结为舒亨伯格的远见卓识:人类总要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
格雷格推着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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