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一种时刻在钢丝上做出各种危险动作而不会摔下去的幸运。“真相是,Aldnoah科技和火星上的平民没有任何关系,其中几乎没有任何一部分科技用来造福平民;真相就是,沃斯帝国的火星贵族们所表现出的体面生活甚至也不能代表火星人的全部。”
战争胜利后,老格兰杰和其他远征军将士一样继续留在火星执行了一段时间的任务,他的主要工作是将分散在各地的残存火星人全部找出来。正是在这时,有机会同更多火星人平民接触的他了解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残酷真相,这些真相在他看来比任何空洞宽泛的宣传都更能打消地球上最后一部分贼心不死的亲火星派叛徒的妄想。
被这种责任感驱使着的老格兰杰投入了一项他自认为更有意义的系统性工程之中。要赶在时代的集体共识褪色成为回忆、被人擅自解读之前将它们保留下来,没有什么能比亲历者的回忆录——以各种不同的载体流传下来——起到更好的作用了。这还要多亏了吉尔斯的提醒,后者有一天在闲聊中无意中说,自己和老格兰杰所擅长管理的工程类型完全不同。
“我是说,让你去负责建造一座基地、设计一种新管理方案、优化后勤系统配置这样具体的任务,你可以做得比他们都好,我想麦克尼尔和小谢菲尔德在这方面也敌不过你。”吉尔斯有时候会在罗根的姓氏后面再加个后缀,因为对他而言【谢菲尔德】或者说老谢菲尔德指的是曾经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之中以一名来自美国的优秀指挥官身份和他并肩作战过的马克。“而我,我可以把宏观的指令和想法变成现实。缓解不同族群之间的矛盾、提振经济、防止极端思潮死灰复燃……”
“这么说,我们彼此之间还是缺乏足够的了解……外人都会把我们归类为空军出身的技术型官僚。”和吉尔斯一同在火星上劫后余生的老格兰杰暂时可以信任吉尔斯,他并不确定这份信任会维持到什么时候,“然而坦诚地讲,我不认为我负责不了你说的那些工作。假如把我摆在你的位置上,我也可以做到那些事。”
“哦?”吉尔斯似乎有些感慨,逃过了牢狱之灾的他端着手中的茶杯,享受着悠闲的战后时光,“那么最困难的抽象工程莫过于改造人们的认知了,这是连尤里·纳尔莫诺夫都做不到的事。”
“改造谁的?”
“我们赢了,表面上是这样,万恶的沃斯帝国也终于毁灭了。”吉尔斯叹了一口气,他仍然对自己当初的动机念念不忘,“可是俄国人也赢了,你们和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很快就会被他们正大光明地淘汰掉。当然,当然,我得承认沃斯帝国的胜利现在看来无疑是比俄国人的胜利更令人绝望的结果,而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在两个比较差的选项之中找了个不那么差的——就和麦克尼尔他自己说的一样,不是吗?”
老格兰杰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接下了吉尔斯的挑战。“很有意思的提议,但我想需要改变认知的除了你嘴里剩下的地球人之外,也包括你。瞧瞧你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吧,我敢说如果你在沃斯帝国的处境更顺利些,你就不会对于自己的立场产生哪怕半点怀疑。”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和各种敌人战斗了一生的老兵们会在人生抵达终点时产生许多不同的感悟,而同样战斗了一辈子的老格兰杰最终在晚年认识到,仅凭暴力手段是无法得到和平的。从麦克尼尔的讲述中,他又进一步了解到了自己病逝后的历史,其发展的轨迹所呈现出的规律并没有超脱他的总结太远。自由世界每一次都在被动的防御战中大获全胜,但最终却得来了那样的结局(被明目张胆的NOD兄弟会支持者夺取权力简直是终极侮辱),其中一定有什么出问题了,而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几十年来从未衰减反而愈发极端的暴力手段。他很庆幸自己有机会在生前把这样的观点委婉地转达给了自己的侄子杰克,也很高兴杰克·格兰杰日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保持着对敌人的警惕,同时又全面排斥不必要的疯狂报复和穷兵黩武。
至于尼克·西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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