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们是阶段性的胜利者,胜利者所做的一切天然地具有正当性。哪怕是看上去不那么合理的行为,也会在我们的支持者解释之下变得合理。”
“值得吗?”
“当然。”
前方和后方的工作一样重要,来回奔波于战场和基地之间的麦克尼尔几乎没有多少时间休息。除了应付战场上的对手之外,他还需要格外小心地面对押送队伍中其他黑人士兵与日俱增的不满。这些原本把此次旅途想象成了轻松自在地前往新西伯利亚领赏的士兵们在起初几天里还能保持冷静,一旦他们认识到自己又不得不和一名火星伯爵及其爪牙展开血战,悲观情绪又不可避免地卷土重来。
对麦克尼尔比较支持的马里奥·曼巴和弗兰克·丹尼尔斯努力维持着队伍内部的凝聚力,而他们也免不了要向麦克尼尔抱怨。对现状无能为力的麦克尼尔也只能象征性地说几句安慰的话,始终没法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承诺。一来二去,两名黑人士兵也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并不再对快速取得进展抱有什么幻想。
“我们的机会来了。”当这两人又来找麦克尼尔抱怨时,麦克尼尔突兀地对他们说,反攻的时候就要到了,“用我们在非洲使用过的战术,一定能成功。敌人已经把兵力都分散开了,留守登陆城的部队十分有限,他们将更加难以发现我们在地下的行动。”
年长的弗兰克·丹尼尔斯比马里奥·曼巴更快地冷静下来,他慎重地对麦克尼尔说,上次该战术能成功本质上是因为莫伊谢耶维奇集中了规模差不多抵得上两个机械化步兵师的部队围攻克利马内才使得敌军自顾不暇,否则火星军迟早都能发现地下的动静。眼下这里的地球联合军规模虽然远大于莫桑比克的地球联合军作战部队,围攻他们的却是三名火星伯爵的全部兵力,情况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没错。所以,仅凭我们这些人……凭我们这些并不以俄语为母语的人,显然是没法更好地执行任务的。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代替我们深入地下的会是主要由俄国人组成的部队。”麦克尼尔摆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他确实在紧张地思考要怎么置敌人于死地,“俄国佬的优势仅仅在语言这方面,他们不见得比我们更了解设施,实际上我想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俄国佬估计也没听说过深层地下设施的事情,不然我们现在就应该住在那里而不是还留在更危险的表层地下设施。”
这倒是事实。如果说驻扎在莫桑比克的地球联合军由于某些原因(比如档案丢失)而无从了解到深层地下设施,那么俄国本土的地球联合军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结果,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的地球联合军表现得并不比东非的战友们更好。这种异乎寻常地反常的现象使得麦克尼尔猜测深层地下设施的修建和完工过程说不定又牵扯到了地球联合军内部复杂的派系斗争,这恰恰是他不愿意考虑的。
……疑惑归疑惑,他没理由不利用信息不对称给自己带来的优势。
“任务,当然还得俄国人执行,但他们没经验,而且作风比我们呆板,可能会耽误时机。”见两名黑人士兵都没质疑自己的说法,麦克尼尔便继续和他们谈起了自己的打算,“我在想,假如我们也派人去参与,哪怕只是当个向导、帮他们快速熟悉下方环境以节省时间,等我们抵达新西伯利亚之后,最高统帅部必然会看到我们的战果……有这么两项战功在身,你们就不必为以后的事发愁了。”
麦克尼尔的话成功地激起了马里奥·曼巴的斗志,黑人青少年儿童兵主动请缨要在地球联合军试图进入深层地下设施时担任向导。与此同时,弗兰克·丹尼尔斯则保持了沉默。
“人选的事,还有讨论的余地。”麦克尼尔不急于选拔出人手,各方面的协调都需要时间,说服当事人和一群看上去像是异类的家伙并肩作战同样需要耐心,“你们呢,认真休息,把身体状态保持好,别和火星人一样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东西。”
——长期处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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