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测宋以宁的行进路线,这其中还不排除部分文官仅仅为了接待自己的上级而大动干戈的情况,“我们人手有限,要想抓住这次机会塑造你勇救南庭都护府世子的形象,实在不容易。扑空是大概率的。”
“让我再想想……”麦克尼尔思考了片刻,在印着承天府周边地区行政区划和交通路线分布情况的地图上又画了两个圈,“你偷渡上岸的地方,要作为另一个重要参考坐标。宋以宁很可能会访问安置流亡来的布里塔尼亚人的村镇。”
“为什么?因为你劝他重视投奔来的布里塔尼亚人?”麦克尼尔的奇思妙想让罗根感到十分疑惑,“对他来说,你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也说了,临走的时候你并没有在他的记忆里看到他决定的具体路线。”
“罗根,你还记得帕克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说过什么吗?”麦克尼尔抬起头,冲着态度和蔼的前辈笑了笑,“不管你们之间有过多少摩擦,那些被认定已经死亡而且永远不该重现人间的家伙,在你心里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名字。我相信你不是在那一切结束之后才这么想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
“你啊。”罗根摇了摇头,感叹了半句,什么都没说。
——这确实是赌博。宋以宁会去什么地方访问,麦克尼尔无从得知;南庭都护府的世子会不会听他的话,他同样无从知晓。然而,有另一件事是麦克尼尔相当确定的,那就是在布里塔尼亚间谍潜入南庭都护府的传言已闹得满城风雨的当下,连原本世代平安无事地居住在南庭都护府的白人(他们的祖先是当年从北方南下的俄罗斯族或EU战败撤离时留下的尼德兰族等)和黑人(俗称昆仑族)平民都因此受到重重审查,本就只能勉强扮演好南庭都护府平民角色、努力不让恶臭的奴才气息溢出的布里塔尼亚间谍免不了要选择藏身在安全的地方例如安置流亡者的村镇或居民成分本就以白人和黑人居多的地方而不是继续冒险深入。
他在赌那些布里塔尼亚间谍没法在信奉帝国的宣传和保持理智之间做平衡。既然他们深信自己哪怕和非布里塔尼亚人呼吸同一个房间里的空气都是耻辱、连做手术时输进非布里塔尼亚人的血亦生不如死,那么即便是不介意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底线的麦克尼尔也无法高估这些人在处理紧急事务时的随机应变能力。
……就和某些坚决见不得自己指挥的部队里有任何来自黄区的军人的败类一样。
迎面走来一个老农,那人见了麦克尼尔,布满皱纹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嫌恶。麦克尼尔并不介意,他上前礼貌地问候了老人,又说自己的车子在附近抛锚了、需要修车。老人摇了摇头,随手向着北侧指了指,嘴里说了几句麦克尼尔几乎没分辨清的方言,就自行离开了。
“我有点理解尤里·纳尔莫诺夫的想法了,李林。”麦克尼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往手心里倒了一粒药片,“当你能很轻易地看到一个人的一切时,你真的会产生一种自己无所不能的幻觉。在人类的历史中,但凡要做成什么大事,最不可控也最关键的就是每个人的想法。”
“先前您还说这是诅咒呢,麦克尼尔将军。”和段英雄不同,李林是真正超脱在这个平行世界之外的某种麦克尼尔尚无法准确命名的生命体。不像会随着麦克尼尔的意志随时出现在眼前的那个华人青年,李林什么时候会响应麦克尼尔的呼唤或是咒骂可能全看心情——如果这家伙也有心情的话。“既然如此,也许您会理解亚历山大·莫瑟多一些。”
“不,我不想理解他。”麦克尼尔摇了摇头,他吃了一片止痛药,感觉好多了。还好,这种剧痛应该不是什么【灵魂】层面的完全无法阻止的负面影响。“我应该谢谢你,你让我明白了那些手握超自然力量的家伙为什么会逐渐走向疯癫……据说尤里·纳尔莫诺夫年轻的时候,哪怕以我们的标准来看,仍然是一个有理想、心怀正义的优秀军人……虽说是给NKVD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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