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而不是反过来俨然成了访客拷问他作为团队负责人之一是否合格。当然,别利亚耶夫承认转行才几年的自己可能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而且他在天赋这方面或许并非团队中最出色的那个。论知人善任、最大限度地利用团队中每个人员的优点去推动工作这一点,还没谁能比得过他。
他有些心虚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试图给这个完全超出他预料的不速之客找到一个合适的岗位。天才是不大好管理的,桀骜不驯的天之骄子们有一万种不配合团队工作的办法,而他们当中又并非每一个人都能胜任管理团队的职务。就拿离别利亚耶夫最近的于尔根来说吧,要不是这家伙没什么追名逐利的想法,现在别利亚耶夫花在工作上的头发只会更多。
“1984年,黑森林。【埃贡·舒勒】。”
讪笑的别利亚耶夫不笑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孩,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到底是谁?”他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跟我说实话。”
“喂,等等。”这回轮到于尔根一头雾水了,年轻的德国人还没有理解别利亚耶夫的意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凭你现在的精神状态——”
“当时我在场。”
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消了别利亚耶夫的全部顾虑,满头大汗的俄国学者瘫坐在椅子上,他承认他今天受到的精神刺激已经够多了。刚才对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一瞬间考虑到了种种最坏可能性的别利亚耶夫差一点选择拉响警报,还好他没有那么做。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几乎虚脱的别利亚耶夫缓缓点了点头,他绕开同样满心疑惑但保持沉默的于尔根,走到窗户旁,按下了附近的按钮,那原本还透明的玻璃马上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还觉得有些不保险,他又拉上了全部窗帘,刚才还明亮的屋子顿时变得漆黑一片。
做完这些后,脚步轻快了许多的俄国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以镇定了不少的语气对毫无慌张的女孩说道:
“欢迎加入我们,香月女士。考虑到你先前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我们的内部人员,你所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别利亚耶夫说着,让一旁的于尔根赶快去准备用来展示的幻灯片,“……嗯,以后你要在我们这边工作吗?我们不雇佣童工,但如果你希望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来为我们解决问题,那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这就算结束了?”于尔根推着投影屏幕来到香月夕呼身旁,有些不情愿地把屏幕支撑好,“既然你对我们这个机构成立的真实原因很了解,那么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对你来说,我们的使命应该是什么样的?”
“世界上凭空出现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人,虽然很不合理、很违反直觉,但在综合分析了所有现存证据的基础上,承认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是更明智的做法。”留着披肩长发的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还有些动摇的于尔根,“然而,在这一事件背后,除了对所谓【存在其他世界】的前景的乐观估计之外,还有另一层广泛存在的担忧,那就是那个世界的人类可以随意地、或至少有针对性地接触我们,而我们无能为力。”
就在来自日本的女孩向于尔根解释自己对这个机构的运作动机的看法时,投影仪也终于准备就绪了。尽管事先考虑到了当场给合适的候选人安排入职必要的讲解的情况,别利亚耶夫依旧感慨万千。他以为自己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向新人炫耀一番,现在看来,被别人炫耀到的反而是他自己了。
投影屏幕上展示的都是一些照片,首先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具尸体,从外观上来看,此人生前是一个枯瘦的青年男子,并且大概率近视(下一张幻灯片里出现了从尸体身上搜到的近视眼镜)。在第三张幻灯片中,出现了另一件能表明尸体身份的重要证物:写着【埃贡·舒勒】的姓名牌。
“但愿我没有做错误的决定。”别利亚耶夫嘀咕着,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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