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村的街道上,雨水已经没有了痕迹,淤泥路上被踩出了一条窄窄的明晃晃的人行小路,胡同里还是泥泞一片,不断有羊屎蛋子散在地上,一看就知道这胡同里的人家养着羊。
风雨无阻,我姥爷挑着担子还是上严集街卖羊汤,我二舅也收拾好准备去龙巩集赶集了,这时,急吼吼几人赶了过来,领头的就是任麻子,身后跟着任大娃、郑二歪、胡二、林三狗,八九个人,都扛着长枪。
任麻子枪一伸,挡住了要出门的我二舅:“二仑,这要出门啊,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我二舅一愣,说道:“是任队长啊,你这有何公干,大清早的就赶来了,过来喝口水。”
任麻子冷笑一声:“袁二仑,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赶快把袁二华叫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我二姥爷抢步过来,说道:“任队长,我家华子没回来,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干啥了,你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任麻子还是冷笑着:“别废话,快把袁二华交出来,我要是搜出来,那就是死是活难说了。”
正在这时,我老娘一步跨在大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尖刀:“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任队长吗,你要搜也可以,你搜了要是找不到人怎么办?”
这时,胡同里慢慢就聚集起了人,王品山刚刚出殡完,人和村的人还都窝着一口气,看到又是任麻子,人和村的人可没有几个孬种,胡同里的人就多了起来。
任麻子挥着手中的枪喊着:“就你这小妮子,你还给我叫板,我是刘县长委任的队长,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给我闪开。”
我老娘大声哼了一声:“你咋是县长委任的呢,我怎么就记得你是竹左鬼子任命的呢,你左边脸上是胡二家里的尿罐子叉破的,你右边脸上是八路的大刀片子割破的,你就是个汉奸,你还到人和村耍横了,都知道你是汉奸,你还好意思在新砦乡晃荡。嘁。”
人群中有人哄笑起来,有人喊着:“胡二,任队长怎么在你家被尿罐子叉破脸的,你家的尿罐子可有名了。”
任麻子大声叫起来:“你袁家就是C党,你家和王品山一样,王品山在济宁加入C党,袁二华在徐州也加入了C党,我就要抓他。”
任麻子看见我老娘手里的剔骨刀,心中一个激灵,是的,这就是那把无比锋利的刀子,入肉都没有一点动静,稍一用劲,直接血就冒出来了。就是这把刀,两次让自己受伤受辱。任麻子顿觉一股热血涌上头顶。
我二姥爷过来拉我老娘,我老娘抱着门框喊着:“我华哥不在家,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听说他跟着队伍把龙巩集的鬼子活捉了,龙巩集的日本鬼子不见了,老百姓就想过太平日子,你刚刚打死人和村的人,你这又来抓人,你落不了好。你当汉奸的时候,给你留情呢,只给你的脸上留了记号,你不长记性吗。我这刀子也不是吃素的,我连竹左都捅了一刀,我只捅坏蛋。”
任麻子气坏了:“胡二、任大娃,你两个***,上啊,给我把这个小妮子抓起来,我要把她带到严集去,她也是C党。”
胡同里有人喊着:“这七八岁的小姑娘都是C党了,你把人和村的人都抓走吧,你能抓得完吗。”
任麻子看一眼胡同的人,踢任大娃一脚:“给我上,把袁家的人都给我抓了,抓一个赏两块大洋。”
任大娃、胡二端着枪,扑了过来,人群中的村民也往前挤着。
我老娘抱着门框,一手拿着刀子,瞪着任麻子。我花妗子跑过来,揽着我老娘。
这时,嘡的一声枪响,是从胡同口传来的,接着跑过来几个人,跑在最前面的是萧其延,他的手中也拿着枪,跟着跑来的几个人也端着枪。
萧其延一边跑一边喊着:“任麻子,你他妈的住手,轮不到你在人和村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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